短暫的死寂後,全場爆發出比之前嘲笑蔡坤時,更響亮十倍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我沒聽錯吧?他說他要引動天地異象?”
“瘋了!這位大荒王一定是瘋了!他以為他是誰,就算是長公主秦雅,被譽為文曲星轉世,恐怕也不敢口出這等狂言!”
“狂妄自大,不知所謂!待會看他如何收場!”
“……”
沈浪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隨即化為深深的冷笑。
好,很好。
現在話說的有多滿,待會兒摔得就有多慘!
“既然大荒王殿下如此自信,那在下,便先行獻醜了!”
他猛地合上摺扇,眼中精光一閃,朗聲吟道:
“朱欄高護艷雲堆,歲歲雄風赴此台。”
“天下群芳皆側首,一城車馬為花來。”
轟!
這首詩,雍容華貴,霸氣天成!
寫出了牡丹作為花中之王,萬方來朝、唯我獨尊的王者氣象!
全場瞬間被這股霸道無匹的詩意所震懾,所有的嘲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就連那三位端坐於評判席的稷下書院大儒,都撫須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這首詩以花喻人,名為詠牡丹,實際上卻是在歌詠上官洛神這位帝都第一美人!
妙哉!
閣樓上,上官洛神的美眸中,更是爆發出難以掩飾的驚艷之色。
好一個“天下群芳皆側首”!
好一個“一城車馬為花來”!
沈浪此詩,文采斐然,意境雄渾,已是當之無愧的傳世之作!
別說是那個粗鄙的秦羽,就算是她自己,恐怕一時半會,也根本作不出超越此詩的佳句!
這一局,那秦羽,怕是已經輸得連底褲都不剩了!
在全場震撼的目光中,沈浪緩緩轉身,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向角落裡那個依舊淡然品茶的玄色蟒袍青年。
他聲音洪亮,響徹全場。
“該你了,大荒王殿下!”
……
全場的目光,如同一柄柄利劍,齊刷刷地刺向秦羽。
嘲弄,輕蔑,幸災樂禍。
彷彿他已經是一個被扒光了衣服,即將遊街示眾的跳樑小醜。
秦瑤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本來她想著,實在不行,自己當個槍手,偷偷給秦羽一首詩,讓他矇混過關。可現在這沈浪超常發揮,作出如此佳句,連她這個稷下書院的第一才女,也未必能壓其一頭!
這下麻煩了!
“這沈浪,倒是有點東西。”
秦羽卻嗑著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輕描淡寫地搖了搖頭,“但是不多。”
不多?
這都已經碾壓全場了,還不多啊?
秦瑤無語。
他放下茶杯,清脆的聲響在喧鬧的廣場上竟顯得格外清晰。
“既然你們想看大結局。”
秦羽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閣樓之上,麵紗遮掩不住眼中譏諷的上官洛神。
“那本王,便成全你們。”
他聲音平淡,沒有抑揚頓挫,隻是如敘家常般,緩緩吟誦:
“去年今日此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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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麵桃花相映紅。”
僅僅兩句,場中不少文人墨客的表情便開始變化。一股物是人非的淡淡哀愁,悄然瀰漫開來。
沈浪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
秦羽的聲音繼續響起,依舊平淡,卻彷彿帶著一種擊穿人心的力量。
“人麵不知何處去,”
“桃花依舊笑春風。”
話音落下。
全場,死寂。
那首被譽為傳世之作的詠牡丹詩,在這首詩麵前,瞬間變得辭藻堆砌,匠氣十足。
沈浪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彷彿一尊風化的石像。
秦瑤猛然擡起頭,那雙被譽為蘊含著天下文採的美眸中,此刻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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