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皇甫玉江開口。
殿內瞬間安靜。所有目光匯聚在青衫青年身上。
司徒劍睜開眼。
沒有凜冽劍氣，隻有絕對的平靜。
“不幫。”司徒劍吐出兩個字。
皇甫玉江身體前傾：“大都督覺得，秦烈開出的條件不夠？”
“與條件無關。”司徒劍語氣平淡，“大乾與大夏，同宗同源，如今兄弟反目，正是天賜良機。與其下場替人賣命，不如坐山觀虎鬥。”
那位老臣皺眉：“若秦羽勝了，順勢做大，反吞東越如何？”
司徒劍瞥了他一眼。
老臣隻覺咽喉一緊，連退三步。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司徒劍收回目光，看向皇甫玉江，“雙方都用上了傾國之兵，秦羽縱然兵強馬壯，但秦烈麾下，也有大乾那五十萬鎮南軍，都是邊軍精銳！”
“無論誰勝，都將元氣大傷。待一方兵敗，我東越大軍立刻壓境，落井下石。”
他停頓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不費一兵一卒，便可坐收漁翁之利，何須去打那衝鋒陷陣的頭陣？”
皇甫玉江眼睛亮起。
“妙！”
“大都督此計甚妙！”
皇甫玉江猛地一拍龍案，站起身來：“傳朕旨意！命大都督整頓國內兵馬，枕戈待旦。觀時待變，一旦戰局有變，立刻發兵，為我東越開疆拓土！”
“遵旨。”司徒劍微微欠身。
……
西楚。
未央宮。
大殿寬闊，十二根盤龍柱撐起穹頂。
一名女子斜倚在寬大的鳳座上。
她身著大紅金絲鳳袍，裙擺拖曳在地。修長的雙腿交疊，赤足踩在純白色的狐皮地毯上。
西楚女帝，蕭曦月。
她手裡把玩著一枚青銅酒樽，目光落在玉階下的大乾使臣身上。
使臣跪伏在地，冷汗浸透了後背。
“平分大夏疆土？”蕭曦月紅唇輕啟，聲音慵懶，透著一絲魅惑，卻又帶著高高在上的威壓。
“是。”大乾使臣叩首，“我朝陛下許諾，隻要西楚出兵，大夏西部三州之地，盡歸西楚。”
蕭曦月輕笑一聲。
她手腕翻轉，酒樽傾斜，清冽的酒水順著白玉階梯流淌而下，一直流到使臣麵前。
“秦烈打得一手好算盤。”蕭曦月坐直身體，眼神瞬間變冷，“拿別人還沒打下來的地盤，來調朕的西楚鐵騎。他當朕是三歲孩童？”
使臣大驚失色：“女帝陛下，我朝陛下絕對是誠心……”
“滾回去告訴秦烈。”蕭曦月打斷他的話，“想讓西楚出兵，可以。”
“讓他先把大乾的劍閣六州，割讓給朕。白紙黑字，簽下盟約，交割地盤，朕立刻發兵。”
使臣猛地擡頭，滿臉驚駭。
劍閣六州，乃是大乾西部門戶。割了劍閣，西楚大軍便可長驅直入，直逼大乾帝都。
這根本不是結盟，這是要大乾的命！
“這……這絕不可能……”使臣哆嗦著嘴唇。
“那便滾。”
蕭曦月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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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金甲禁衛大步入殿，將癱軟的使臣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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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恢復清冷。
西楚丞相柳承東自陰影中走出，躬身行禮：“陛下，劍閣六州事關大乾國本，秦烈斷然不會答應。我們此舉，豈不是徹底斷了結盟的可能？”
蕭曦月端起案上的酒壺，重新斟滿酒樽。
“朕何時說過，要與他結盟？”
丞相柳承東一愣。
“這是一出兄弟鬩牆的好戲，秦羽和秦烈，都想當這天下的共主。”
蕭曦月端起酒樽，一飲而盡，“秦烈引妖蠻入關，已失民心。秦羽攜滅國之威南下，氣勢正盛。這兩人對撞，必定天崩地裂。”
她站起身，大紅鳳袍隨風舞動。
“傳朕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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