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的意思是……”夜魅的心臟猛地一跳。
“沒錯。”
秦問天緩緩點頭，眼中閃爍著瘋狂而灼熱的光。
“妖蠻，才是這北域人族，亙古不變的死敵。它們的力量，遠超你們的想象。”
“那一場大戰，必將血流漂杵，屍骨如山。無論是人族精銳，還是妖蠻強者，都將成為最好的養料……”
他攤開手，看著掌心那枚搏動不休的血丹，聲音中帶著一絲迷醉的期待。
“到那時候，好戲，才算真正開場。”
“而朕這顆禁忌血丹，也將真正大成！屆時，朕便能打破武王桎梏，重掌這天下！”
聽得這話，夜魅不由得嬌軀一顫。
武王！
這，才是秦問天的終極目標！
哪怕是捨棄皇位，以一眾皇嗣，乃至於整個大乾皇朝的無數生靈為棋子，也要達成的目標！
陛下這麼做，當真值得嗎？
……
大雨滂沱，泥濘的官道上，十幾騎殘兵敗將簇擁著一輛破舊的驢車，正朝著大乾帝都的方向倉皇逃竄。
車上，秦烈發冠歪斜，一身泥汙的龍袍緊緊貼在身上，狀若瘋狗。
數日的奔逃，早已耗盡了他所有的體麵。
終於，那座巍峨的帝都城牆，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帝都！朕回來了！”秦烈眼中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他猛地站起，指著城牆，聲嘶力竭地嘶吼：“開門！朕乃大乾皇帝，速速開門！”
聲音在雨幕中回蕩，城牆之上，卻死寂一片，毫無反應。
“混賬東西！你們聾了嗎？”秦烈氣急敗壞，“朕是你們的皇帝，大乾的天子！再不開門，朕誅你們九族！”
回應他的，不是城門的開啟聲。
而是——
咻！咻！咻！
一陣密集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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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支閃著寒芒的箭矢，如同一片烏雲，從城頭傾瀉而下，精準地釘死在秦烈身前數十步的泥地裡，箭羽在雨中劇烈顫動。
這是警告！
“瘋了！你們都瘋了！”秦烈睚眥欲裂，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爾等想造反不成？！”
就在這時，城牆之上，緩緩走出了兩道人影。
為首的女子，身著一襲素色宮裝，風雨吹不動她分毫，麵容清冷，正是長公主秦瑤。
在她身側，站著一位鬚髮皆白、身形挺拔的老者，一身儒袍，浩然正氣沛然而出，正是大乾稷下書院的院長，張守正！
看到這兩人，秦烈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四弟。”秦瑤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雨幕，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別喊了。我和張院長，已經率大乾文武，歸順大夏了。”
轟！
秦烈隻覺一道天雷在腦中炸開，整個人踉蹌一步，險些從驢車上栽下。
“什麼？！”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城牆上的秦瑤，那眼神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你這個賤人！你竟敢背叛朕？！”
秦瑤的麵容上沒有一絲波瀾，隻有一片深可見骨的失望。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四弟，你引妖蠻入境，屠戮同胞；堅壁清野，餓殺萬民。樁樁件件，天怒人怨。如今大勢已去，又何必執迷不悟？”
她頓了頓，語氣似乎軟化了一絲：“現在投降，本宮念在姐弟之情，可向夏皇為你求情，保你下半生不失為一富家翁。”
“你做夢！”秦烈狀若瘋魔，指著秦瑤破口大罵，“朕才是真龍天子！你們這群亂臣賊子，給朕攻城！給朕踏平帝都，朕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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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殘兵敗將們麵麵相覷，士氣早已崩潰，麵對堅城，誰敢上前送死？
“冥頑不靈。”
城牆上，張守正麵色一冷，對著身後陰影處拱了拱手，沉聲道：“項將軍，此獠已無可救藥。接下來，便有勞將軍了。”
項將軍？
秦烈心中猛地一突。
下一刻，一道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出現在了城牆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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