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極度緻命威脅靠近！】
【距離：十丈。】
【五丈。】
【宿主暴露風險升至死亡級。】
【建議立刻撤離。】
腦海裡的警報聲尖得幾乎刺穿耳膜。
玉痕眼前的淡藍麵闆被猩紅死字刷滿，長樂宮深處壓來的龍息像山一樣砸下，連膝骨都發出不堪重負的細響。
他臉色慘白，在心底嘶聲道：
“係統。”
“灰域商城。”
“瞬息暗影符。”
“兌換。”
【確認兌換。】
【扣除代價。】
【暗影轉移開啟。】
【目標：偏院。】
寢殿正門被威壓震開的前半息，一團黑芒從玉痕腳下翻起，捲住他的衣擺、手腕、咽喉，也捲走矮案上的白瓷瓶。
砰！
偏院牆根下，空間裂開一線。
玉痕連人帶黑芒摔進青苔裡，喉間一甜，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
大腦像被千萬根鋼針穿過。
係統的聲音斷斷續續。
【轉移完成。】
【宿主生命體征持續下降。】
【長樂宮氣息殘留清除中。】
【清除失敗。】
【已遮蔽大半痕跡。】
玉痕伏在青苔裡，指尖還在抖。
隔著一重窗、一重牆，他仍能感覺到寢殿方向壓來的龍息。那點餘威像冰冷的鱗片擦過脊背，逼得他連呼吸都不敢重。
隻是一絲氣息，就耗盡了他所有積分。
可戚澈然還在裡麵。
在那頭龍的懷裡。
玉痕咬緊牙，血腥味從齒縫裡漫出來。他怕玄夙歸，也怕自己剛才差一點就死在她手裡。
可更讓他難受的是，那個被他看不起的楚國廢人，竟然能被玄夙歸這樣護著。
……
寢殿正門轟然洞開。
玄夙歸站在門口，玄色常服被夜風捲起一角，幾縷黑髮貼在頰邊，顯然來得極急。
龍涎香隨她入殿，壓過殘留的葯氣，也壓過那點不該出現的冷鬆香。
她的視線從矮案掃到新衣，又落向榻側那道淺淺的拖痕。
戚澈然後背冷汗瞬間透了。
再看下去，她一定會發現。
玄夙歸走到榻前，俯身靠近他頸側，鼻息擦過皮膚。
“誰來過？”
她的手停在他咽喉前，指尖卻沒有扣下去。
戚澈然看見她的目光還要往矮案偏，心口狠狠一沉。
他不能讓她看第二眼。
那隻手壓下來的前一瞬，他忽然仰起頭，主動攥住她胸前的衣襟。
動作生澀，甚至有些狼狽。
可正因為生澀，才更像被嚇壞後本能抓住她。
玄夙歸的手停住了。
戚澈然閉上眼，把發抖的身體埋進她頸窩裡。臉頰貼上她溫熱的皮膚時，胃裡翻起一陣屈辱，他幾乎要吐出來，卻硬生生咽了回去。
“沒有別人……”
“方才燈滅了一瞬。”
“我以為……”
他的手指攥得發白，聲音壓得很低。
“以為主人不要我了。”
玄夙歸垂眼看著他。
殿裡那點異味還在，矮案上的痕跡也還在。
她當然知道不對。
可戚澈然主動靠過來的這一刻，比任何解釋都更取悅她。
他在發抖。
在害怕。
卻沒有躲開她，反而把自己送進她懷裡，攥著她的衣襟，叫她主人。
玄夙歸眼底的冷意沒有完全散去，唇邊卻慢慢壓出一點笑。
她扣住他的後腰，將人按進懷裡。
“好。”
她貼著他耳側，聲音低啞。
“朕不走。”
這句話落下來的瞬間，殿內的龍涎香更重了。
殿外值守的宮人全都伏低了身，連衣料摩擦聲都藏進地磚裡。
玄夙歸抱了他很久。
戚澈然攥著她衣襟的手從發緊到酸軟，掌心的汗把玄色布料揉出深痕，卻始終不敢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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