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澈然伸手，把那枚鐵丸攥進掌心。
鳳火卷上去。
鐵器表麵燒紅，變黑，最後縮成一粒焦硬殘渣。
“封血。”
戚澈然低聲問：“你管這叫救命？”
火鳳殘魂冷笑。
“鳳火能救命。”
“你現在控不住，隻能先粗暴些。”
戚澈然把火壓回傷口邊緣。
皮肉被燒合。
血終於止住。
隻剩一道焦黑裂口，藏在衣襟下方。
那傷已經不像槍傷，倒像紅蓮被龍息牽動後，從體內燒出的反噬。
火鳳殘魂提醒他。
“衣料。”
戚澈然拖著手臂，慢慢撕下染血內襯。
鳳火從指縫裡爬過去，將血布燒成灰。
灰落在籠底，混進燼城共鳴留下的灼痕裡，看不出新舊。
他又抹了些血在紅蓮周圍，把灼痕拉亂，做出強行掙紮過的痕跡。
最後，他用指腹蘸著殘血，在籠底拖出幾道淩亂血痕。
像是疼極了，失控抓出來的。
等最後一處痕跡抹完，他已經連坐穩都吃力。
火鳳殘魂沉默片刻，低聲道：“腦子還在。”
戚澈然閉著眼，氣息散得厲害。
“她不能知道。”
玉痕不能現在死。
那把槍，那個係統，火炮，地雷，還有他身後那道不屬於此世的門，都還沒挖出來。
現在讓玄夙歸殺了他，太便宜，也太乾淨。
戚澈然把手縮進袖中。
掌心還留著焦黑殘渣擦過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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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死得太輕。”
火鳳殘魂笑了一聲。
“這才是戚家養出來的人。”
殿外腳步聲傳來時，籠中的灰還沒完全冷下去。
龍涎香先漫進來。
帶著燼城焦土、黑火燒盡後的腥氣。
殿內燭焰被這股氣息逼得低伏。
金籠上的龍紋一條條亮起。
玄夙歸回來了。
她走到金籠前。
黑金龍袍下擺還沾著戰場黑灰，金色豎瞳掃過籠底血跡，又落到戚澈然慘白的臉上。
“疼成這樣？”
戚澈然沒有擡頭。
指尖藏在袖中，緩慢按住傷口附近的衣料。
玄夙歸打開籠門。
這一次，她沒急著碰他。
她俯身，指腹按上紅蓮。
戚澈然肩下傷口被牽動，眼前狠狠黑了一層。
他把所有反應都逼進紅蓮處。
身體順著她的手蜷起，像真的被紅蓮反噬疼到失控。
玄夙歸指腹沾到血和焦痕，眸色沉下去。
“紅蓮反噬？”
戚澈然聲音輕得快聽不見。
“燼城。”
玄夙歸盯著他。
紅蓮周圍確實有龍息回卷後的灼傷，籠底也滿是鳳火燒過的灰。
紅蓮反噬會疼。
可不該疼成這樣。
玄夙歸眸色一點點沉下去。
“怎麼弄成這樣？”
戚澈然沒有喊疼。
他隻是把額頭抵在她腕上，聲音啞得幾乎碎開。
“別查了。”
玄夙歸的手停在那裡。
戚澈然閉著眼，唇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我怕。”
這兩個字落下，玄夙歸的豎瞳驟然收緊。
她明知道他會裝。
明知道這人滿身骨頭都在反著她。
可他肯在燼城之後，把“怕”字說出口。
哪怕是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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