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頭往嶺上看。
“兄弟們，我是在蟒盤道被俘虜的梁山兵士！”
一個粗啞的聲音從嶺上傳來，帶著明顯的魯地口音，扯著嗓子喊：“我叫劉二，是燕青頭領的部下，大明太子沒有殺害我們一個人，受傷的兄弟都得到了醫治！我胳膊上的傷，他們給我上了葯！”
陣列裡有人愣了一下，回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張望。
又一個聲音接上來，更年輕些：“我是崔猛！解家兩位頭領、燕青頭領，還有穆春頭領，所有被請來的頭領，都在嶺上養傷，一個都沒死！”
穆春的哥哥穆弘猛地擡頭，與旁邊同袍的目光撞在一起，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一絲閃爍的光。
緊接著，另一個嗓門更亮的聲音喊道：“我是侯彪！龐山，你弟弟龐水受傷了，但性命無憂，你隻管放心！他在後山躺著吃粥呢，早飯還是我給他端的！”
陣列中一個叫龐山的兵士聽見了自己弟弟的名字，肩頭微微一顫，手中的長槍往下一沉。
魯智深站在第二排，手中握著那桿渾鐵禪杖，粗聲道：“這……這還怎麼廝殺？”
武鬆站在魯智深身旁，鑌鐵戒刀橫握在手中：“如果強衝上去，隻怕……隻怕兵士都會投降啊！”
喊聲還在繼續，從嶺上源源不斷地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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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的兄弟，不要給朝廷賣命了！劉延慶拿你們的性命做加官進爵的墊腳石！”
“打下來的蘇州城，誰坐著喝酒？劉延慶！不是你們梁山的好漢！”
“童貫那老賊，巴不得你們跟咱們拚光，他好向趙官家報功！我們不能用自己的腦袋給他們加官進爵啊！”
這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地在兵士們的心裡來回鋸。
前排的盾手有人開始左右張望，看同袍的麵色，看將領的手勢。
後排的弓手把已經搭上弦的箭摘了下來，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像是在掂量什麼。
一個老兵嘆了口氣，把長槍往地上一頓，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打了半輩子仗，頭一回有人跟我說，‘來吧，咱們不打，咱們吃頓飯’。”
半山腰的土坪上，方天定聽著山腳下此起彼伏的喊話聲，神色平靜。
石寶站在身側，眼底滿是驚嘆：“殿下這一招，比十萬精兵還管用。”
龐秋霞笑道：“等會兒還有熱鬧瞧的……”龐秋霞忽然覺得自己說多了，趕忙住口。
石寶問道：“還有熱鬧？什麼熱鬧，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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