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9章 奔襲杭州次日黃昏，全軍出動。
方天定率領騎兵在前，魯智深、武鬆、厲天佑率領步兵在後，直撲杭州。
水軍押運糧草，從建德江過富陽，轉入錢塘江，直達杭州城南江岸。
方天定是騎兵，走得快，隻晚上行軍，白天休息，隻走了五個晚上，直到第六天的黎明時分，到了距離杭州僅有三十裡的白泥鋪。
白泥鋪的殘垣斷壁在夜色裡蹲伏著，像一頭死去的獸。
晨霧從田埂間漫過來，貼著地麵緩緩流淌，浸濕了馬蹄和兵士們的綁腿。
方天定翻身下馬，將韁繩甩給身後的親兵，走到一堵土牆根下蹲住。
龐秋霞跟過來，從馬鞍上解下水囊遞給他。
“兄弟們下馬歇一歇。”方天定接過水囊抿了一口，聲音壓得極低，“不準生火，不準喧嘩。”
他們在等。
等派出去的探馬回報。
天色一寸一寸地亮了。
東麵的天際線先是泛起蟹殼青，然後那青色慢慢變淡，透出一層稀薄的橘光。
霧氣開始散了，田埂上的枯草掛著露珠，在晨光裡泛著細碎的光點。
探馬是在卯時三刻派出去的。
兩騎輕裝，隻帶短刀，沿官道兩側的田埂摸過去，馬蹄包了布，跑起來幾乎沒有聲響。
方天定靠著土牆，閉著眼假寐。
龐秋霞坐在他旁邊。
扈三娘站在三步開外的一棵槐樹下，日月雙刀掛在腰間，目光平視著杭州的方向，臉上沒什麼表情。
楊誌、孫立、史進三人各靠著一棵樹休息。
約莫半個時辰後，官道盡頭揚起一溜塵土。
兩騎探馬貼著道邊的樹影飛馳而來，到了近前才勒韁減速，馬蹄在泥地上刨出兩道淺溝。
當先那騎滾鞍下馬，單膝跪地：“稟殿下，杭州城中有宋軍！”
方天定睜開眼，坐直了身子。
“有多少人？”楊誌先開了口。
“小的們摸到城北的土坡上看了小半個時辰。”探馬喘著粗氣，用袖口揩了一把額角的汗，“宋軍正在城外操練。約莫兩千餘人，全部是步卒。刀槍架在演武場邊上。”
“城門呢？”孫立問。
“北門開著，南門也開著。西門和東門關著，城牆上沒有哨兵走動。”
楊誌、孫立、史進三人幾乎同時看向方天定。
方天定站起來，拍了拍膝上沾的碎草和泥土，翻身上馬。
他把方天畫戟橫擔在鞍前，回頭掃了一眼身後那片黑壓壓的騎兵。
三千人，三十裡路，小半個時辰。
“楊製使。”
“末將在。”楊誌催馬往前靠了一步。
“你帶八百騎，為左軍，突擊竹車門！”
“遵令！”
“孫提轄。”
“末將在。”孫立抱拳。
“你帶八百騎，為右軍，突擊候潮門！”
“遵令！”
“史大郎。”
史進已經催馬到了方天定側後：“殿下隻管吩咐。”
“你和我突擊嘉會門！”
史進道：“好咧！”
方天定將方天畫戟往杭州方向一指，戟尖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弧線：“兄弟們，收復杭州，在此一戰，跟我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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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方天定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龐秋霞手持腰刀；扈三娘舞動雙刀，緊隨左右。
楊誌、孫立、史進和三千騎兵同時催馬，馬蹄踏過白泥鋪的泥路，發出沉悶的轟鳴。
一萬三千餘隻馬蹄敲打著地麵，像一萬三千餘麵戰鼓同時擂響。
塵土從馬腿間揚起來，被晨風吹成一片灰濛濛的帳幕，遮住了東麵初升的日頭。
龐秋霞催馬緊跟在方天定側後，手提腰刀。
扈三娘騎在那匹青驄馬上，日月雙刀已經出鞘，刀身在晨光裡泛著一層冷冽的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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