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為了招安，”他說，聲音細若遊絲，“請軍師謀劃設計，花榮賢弟動手，射殺了晁天王……沒想到招安竟是這般結果……我走之後，他……他們一定要報仇的，我害了二位兄弟……”
花榮和吳用低下頭去，握緊了宋江的手。
吳用道：“招安之路，雖說是錯了，但公明哥哥也是出於公心。”
宋江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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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望著殿頂的梁架，目光已經散了，像是穿透了屋頂，望著某處極遠極遠的地方。
嘴唇還在微微翕動，但已經聽不清在說什麼。
他的手指忽然鬆開了。
花榮探了探宋江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頸側。
他的手在宋江頸間停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收回來，垂在身側。
“哥哥去了。”他說。
吳用沒有說話。
他跪在蒲團前麵，看著宋江那張漸漸失去血色的臉。
殿外的暮色已經完全沉下去了，窗欞的縫隙裡透進來最後一線灰白色的天光。
良久過後，吳用解下了自己的腰帶，搭在殿側的橫樑上。
“我願陪哥哥於地下，”他說，“做個哥哥身邊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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