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2章 李成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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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飛的策略雖然迷惑、牽製了完顏兀術，方天定又領著領著所有沒有受傷的兵將為全軍斷後。
但湯陰百姓的南撤並不順利。
就在方天定在為石寶、嶽飛、關勝、呼延灼和兩百騎兵不知去向而憂心忡忡的時候，
王貴從南麵縱馬趕來。
“殿下！”王貴喘了兩口粗氣才把話說全，“南麵來了一支人馬，攔住去路，開口就要兩萬兩白銀，五千兩黃金和十萬石糧食，才肯放我們過去，不然就要我們留下所有的女人做人質，用金銀糧食來換。扈監押正在和那支人馬的主將說話，但是瞧架勢，沒有錢糧怕是過不去。”
方天定眉頭一擰，問道：“是哪裡的人馬？”
“那主將說他是北京大名府的兵馬都監，現在大名府被金人占了，他們領著百姓找活路。”王貴抬起頭來，語速極快，“為首的一個叫天王李成，另一個叫大刀聞達。”
李成。
聞達。
方天定微微一怔，這兩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論起來，他們和楊誌、索超算是老熟人了。
但他隨即又想到了另一個人，兩宋之交，在河北有一個叫李成的猛將。
這李成趁著河北淪陷於金軍之手、天下大亂，收攏潰兵流民，發展成一支龐大人馬，名義上歸宋，實質是流寇軍閥，不聽調遣，四處攻城搶劫百姓，部眾最多時達十餘萬。
而這個人，正是嶽飛成為統帥路上的第一個經驗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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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飛打爆了這個經驗包之後，經驗包轉頭投降了偽齊的劉豫。
劉豫被廢之後，又成了完顏兀術的部下。
難道這兩個李成其實是同一個人？
方天定收回思緒，問道：“這個李成和聞達有多少人馬？”
王貴答道：“有一兩萬人。”
方天定的眉頭又擰了一下。
他手裡能打的騎兵不過千餘，對一兩萬人，這個比例放在尋常將領麵前，第一反應必然是避其鋒芒。
但他沒有立刻做決定，而是又問了一句：“軍容如何？”
王貴抬起頭來，目光與方天定的目光碰了一下。
他聽懂了這個問題的意思，不是在問對方有多少人，而是在問對方能不能打。
王貴道：“這支人馬雖然有一兩萬人，但是在下看來，能戰的隻有李成、聞達這兩個家夥身邊的一兩千人。其他的都是山賊和流民，連個隊也列不整齊，站的站、蹲的蹲，有人連鞋都沒有。在下估摸，隻要咱們的騎兵衝過去，立刻就能將他們衝得稀裡嘩啦。”
方天定聽完，沉默了幾息，然後點了下頭。
“盧員外在前麵。”他對王貴道，“你去找盧員外，讓盧員外去集結五百受輕傷的騎兵兄弟，去和這兩個貨談。告訴盧員外，就一個目的，穩住他們。我去他們的後軍看看能不能打，能打我就上了。你告訴盧員外，也做好準備。”
王貴站起身來，卻沒有立刻走。
他搓了搓手，嘴唇動了動，臉上露出一種想說什麼又不太好意思說的表情。
“殿下，你讓別人去給盧員外傳令吧。在下想和殿下一起衝鋒陷陣，殺賊立功。”
方天定看著他那張急切的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隨即收住了。
“你的任務是和張顯、湯懷、姚政一起保護好你們的家眷。隻要你們的家眷不傷一人，沒有一人落下，就是大功一件。”
王貴還在猶豫，嘴唇翕動了兩下，腳卻沒有挪動。
鄧元覺往前邁了半步，嗓門敞亮，帶著一種老將告誡新兵時的鄭重：“王家兄弟，我大明軍法第一戒令，一切行動聽指揮。難道你不想聽殿下的指揮嗎？”
王貴麵色一正，不再猶豫，拱手道：“屬下遵令，這就去傳令。”
他將韁繩一抖，馬蹄踏過凍土，往南疾馳而去。
塵煙在他身後揚起一道灰蒙蒙的尾跡，很快便被北風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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