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著膽子，伸出手，想要去碰觸傅晏州的衣袖。
這是她在全京北名流麵前，宣誓主權的最佳時機。
隻要傅晏州沒有推開她，就代表他在這場葬禮上默許了她的靠近。
明天，整個京北都會知道，她薑芷柔，才是長恒集團未來的女主人。
傅晏州垂眸，視線冷冷地落在她那張刻意偽裝的臉上。
他沒有躲開，也沒有回應。
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就在薑芷柔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西裝布料的那一瞬間。
禮堂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紅藍交織的警燈光芒，透過禮堂巨大的彩繪玻璃窗，瘋狂地閃爍著，打破了這場葬禮的平靜。
陳牧從側門快步走過來，徑直來到傅晏州身邊，音量正好讓薑芷柔聽得清楚。
“傅總，警方已經到了。”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薑芷柔整個人猛地僵住，臉上閃過驚慌。
禮堂內原本低聲交談的賓客們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驚疑不定地看向大門。
厚重的禮堂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冷風夾雜著雪花灌入大廳，吹得滿地的白玫瑰花瓣翻飛。
數名全副武裝、神情肅穆的警察大步走進來，帶隊的警官環視了一圈。
警官冷聲開口：“哪位是薑芷柔？”
全場嘩然。
薑芷柔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下意識地往傅晏州身邊靠去，聲音帶著哭腔：“晏州……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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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頭，試圖從這個她自以為已經“拿下”的男人眼中尋找庇護。
然而，傅晏州並沒有像她預想中那樣將她護在身後，而是毫不猶豫地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與她之間的距離。
那雙黑眸裡翻湧著厭惡，以及看死物般的殺意。
“陳牧，清場。”傅晏州薄唇輕啟，嗓音沉冷。
“是，傅總。”陳牧立刻轉身，對著滿堂賓客微微欠身，語氣客氣，“各位，傅家今日有私事要處理，追思會到此結束，請各位移步偏廳，稍後會有專車送各位離開。”
在場的賓客都是京北的人精，一看這架勢，頓時就明白這是傅家要關起門來清算舊賬了。
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懈怠一秒，紛紛在保鏢的引導下，迅速且安靜地退出了禮堂。
不到三分鐘，偌大的禮堂被清空。
為首警官徑直走向薑芷柔，亮出證件與逮捕令：“薑芷柔女士，你涉嫌參與跨國買凶殺人案件，請配合調查。”
警官繼續宣讀：“11月15日，你通過非法渠道向長恒集團前機長周銳提供兩千萬資金，指使其在長恒私人飛機航線上製造人為事故。資金流向證據、通訊記錄、周銳海外雲盤的郵件備份，證據確鑿，請跟我們走一趟。”
“買凶殺人？”
薑芷柔雙腿一軟，險些跌倒在地，拚命地搖頭辯解：“不！你們胡說，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我是清白的！”
她猛地轉頭看向傅晏州，朝著他哭喊：“晏州，你幫幫我，你告訴他們，我這幾天一直陪著你，我怎麼可能去殺沈梔？有人要陷害我！”
“是沈梔！肯定是沈梔自導自演，她為了汙蔑我！”
傅晏州冷笑出聲：“陷害你？”
他從陳牧手裡拿過厚厚的文件袋，走到薑芷柔麵前，“啪”的一聲，毫不留情地將裝滿證據複印件的文件袋狠狠砸在她的臉上。
鋒利的紙張邊緣劃破了她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文件袋散落一地。
所有的證據複印件全都明晃晃地鋪在她的腳下。
“兩千萬，買通周銳製造空難。”傅晏州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薑芷柔，你不僅蠢，還讓人惡心。”
薑芷柔死死盯著地上的證據，瞳孔劇烈收縮，渾身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怎麼會這樣？
周銳不是死了嗎？那些海外賬戶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被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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