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淑瑩突然怔在了原地。
察覺到不對勁的李昂趕緊停下腳步，他順著韓淑瑩盯著前方的視線看去。
“臥槽？”
隻見在他們右側幾十米開外的那條主幹道邊緣，原本有幾隻正在漫無目的遊盪的喪屍。那幾隻怪物的腳步突然變得整齊劃一，正踩著乾枯的草皮，直奔著李昂他們藏身的這片綠化帶方向走來。
李昂壓低了聲音，湊到韓淑瑩身邊問道：“他們怎麼過來了？難道是我們弄出了什麼動靜？”
為了避開喪屍的聽覺，大家這一路上走得簡直比做賊還要小心翼翼。
每邁出一步，都要先用腳尖試探一下地麵，確認沒有乾枯的樹枝或者容易發出響聲的碎石，才會把腳掌完全落下。
他們踩在枯枝敗葉上的聲音控製得比貓還輕，連呼吸都刻意壓製著節奏。
這種級別的潛行，別說是幾十米外的喪屍了，就算是隔著幾米遠的大活人，也不一定能聽見什麼異常的響動。
根本不可能發出那麼大的動靜，把這幾隻原本毫無目標的怪物給硬生生引過來。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那幾隻喪屍似乎並不是在瞎轉悠，他們的行進路線太明確了，目標直指這片灌木叢。
韓淑瑩眉頭緊鎖，她緊緊握著手裡那根削尖的木質掃把桿，壓低了聲音：“不對勁……他們……好像不是因為聽到了聲音。”
“不是因為聲音？”李昂愣了一下。
韓淑瑩沒有回答，隻是用下巴指了指前方。
那幾隻喪屍似乎是在確認什麼東西。
他們並沒有像平時發現獵物那樣直接張牙舞爪地狂奔，而是放慢了腳步。
腦袋高高揚起，鼻子在冰冷的空氣中用力地抽動著，嘴巴半張著，喉嚨裡發出一種類似於野狗尋找隱藏獵物時才會有的“哧哧”聲。
這畫麵實在太詭異了。
幾隻麵目全非的怪物，像獵犬一樣在冷風中嗅探著氣味。
隨著他們鼻子的不斷抽動，這幾隻喪屍似乎徹底鎖定了方向。
原本僵硬遲緩的步伐竟然肉眼可見地加快了，繼續邁著那種一瘸一拐卻又十分急促的步子，直截了當地朝著李昂等人藏身的地方走來。
這個時候，草叢裡的四個人陷入了一個讓人絕望的死局。
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如果跑的話，四個人同時從灌木叢裡竄出去，動作幅度實在太大。
這片區域距離體育館雖然不遠了，但中間全是一片毫無遮擋的開闊綠化帶。
在這樣的空地上狂奔，劇烈的腳步聲和晃動的身影，必然會瞬間吸引主幹道上其他所有遊盪喪屍的注意力。
到時候，引來的可就不止是眼前這幾隻鼻子靈敏的怪物了。
可要是不跑，就這麼老老實實地蹲在草叢裡裝蘑菇，等這幾隻怪物順著氣味摸過來，那結果也是死翹翹。
麵對步步緊逼的喪屍，韓淑瑩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既然躲不過，那就隻能硬拚了。
似乎是想要作出準備投擲標槍的動作。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身體重心微微下沉，雙腿在草地上分開，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投擲準備姿勢，左手順勢往後下方一探，想要在泥地上找個穩固的支撐點。
然而，意外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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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淑瑩的一隻手放到了地上，沒有摸到乾枯的草葉，也沒有摸到堅硬的泥土，卻摸到了一灘冰涼的液體。
這灘液體麵積還不小，把那一小塊的草地都給浸得濕漉漉的。
韓淑瑩愣住了，她的手僵在原地，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這灘液體恰好就在心怡的胯下。
李昂也注意到了韓淑瑩的動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瞬間明白了一切。
心怡這個丫頭從末日爆發開始就一直躲在宿舍，她從來沒有見識過校園內的慘劇，剛剛的一係列緊張逃亡，還跟呂悠悠來了個麵對麵，再加上一路以來的恐怖畫麵，讓她一直緊繃著身體和神經。
可在看到體育館的輪廓時，她的心態立刻轉變了，身體不再緊繃，一放鬆，生理防線徹底鬆懈，竟然直接控製不住自己，在草叢裡留下一小灘不可名狀的“清泉”。
喪屍的視力雖然退化了，但嗅覺卻在病毒的改造下變得異常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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