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衙內?」那官見到高昭稍稍一怔,繼而笑了起來:「衙內半夜怎來這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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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昭也有些意外,敢情這些混街頭的官都認識他啊,拍拍手上的泥土,上前指著時遷道:「是我讓他去報的官!」
「哦……」那官看看時遷,又扭頭看了眼付金,見對方滿眼祈求,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又轉過頭來,說道:「原來是衙內報的案啊!那衙內也參與了今晚的鬥毆?」
高昭聞言雙眼頓時一眯,冷冷的打量起對方,那官對此卻也是毫不在意。
高俅的兒子又怎麼了?
平常給點麵子就算了,涉及到自身利益,誰鳥你!
他高俅官職雖高,卻也管不了我,大家本就不是一個係統裡的,升遷資序那是吏部侍郎左選的事,人家也不會鳥他高俅!
再說自己一個小小的選人,這輩子都未必能升為京朝官,隻要你不是我直屬上官,愛咋咋地,搞啥都沒搞錢重要!
高昭從他神色裡也看出來高俅的麵子不好使了,當下臉一沉道:「判官怕是搞錯了一件事吧!敢問今日為何而來?」
「有人報案發現此處有拐賣幼童,故來查探!」判官答的乾脆利落,毫不含糊,又道:「不過我軍巡院專辦在京鬥毆傷人案件,又豈能對眼下這惡性傷人案件置之不理?」
「你這鳥官分明是在包庇這廝!」魯智深見這判官顛倒黑白卻滴水不漏,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事了,更是氣的哇哇大叫。
那官臉一冷,指著魯智深喝道:「我且問你,外麵那些人可是你傷的?你深夜來此可是尋釁滋事?本官哪裡有說錯,哪裡有包庇!」
魯智深禪杖重重一杵,震的地麵都是一顫,冷聲說道:「你這官進來就先說灑家行凶,一句緣由未問,便把罪名扣來,反說那付金是好人,如何不是包庇!」
「你這話說的有道理!」那判官魏大沒有反駁,反而直接認下了,點點頭道:「隻因付金這人我是認識的,為人良善,所以我先入為主的認為他是好人了!而你這和尚看起來就凶惡,我自然會認為你是惡人!」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眾人道:「所謂法理不外乎人情,我有此舉也是可以理解的,對吧?不過這位僧人批評的很深刻啊!我們日後在辦案時,要注意這一點!」
眾弓手紛紛稱是。
判官滿意的點點頭,又轉過身道:「那僧聽你之言,你似乎與付金有仇怨,因此憤而傷人?」
魯智深剛要開口回答,那官卻又抬手打住,問道:「既有冤屈,你為何不報官呢?」
「你……」魯智深被他噎的直接一腔怒火升騰,隻想拔出禪杖將這狗官亂杖打死!
「好了!你先別說話了!」高昭抬手製止魯智深,他算看出來了,這判官就是衙門口裡廝混慣了的老油條,便是徇私包庇,也都在規則之內,讓人輕易找不到他的錯漏!
這種人最是難纏,相比起來,那種咋咋呼呼,張牙舞爪的反而容易對付得多!
不過這也正常,既在公門內,必定好修行,他們什麼人沒見過,又怎麼會讓人輕易挑出毛病?
山東鄆城縣的那位宋押司,不也整日與人笑嗬嗬,不顯山不露水的嗎?可你當他那些家產是從哪來的?
讓魯智深繼續說下去,隻怕接下來就是動手了,那時便是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實不相瞞,今日家中兩個女侍被人買賣,跟蹤至此,擔憂她們安危,方才闖入,又發現此處歹人行採生折割之事,便立即報於開封府!」
那官詫異的看向高昭,一句話就把他指控那和尚鬥毆的事揭了過去,還把要查的案情給帶了出來!
這高衙內有點東西啊!
「竟有此事!來人,下去查探!」判官神色驚怒,忙點了兩人入洞。
轉而又略帶責備的對高昭道:「衙內當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怎能親涉險地呢!」
高昭笑笑道:「判官覺得這事當如何處置?」
判官麵色一肅,正色道:「此事若屬實,定當嚴懲不貸,我將上報本府推官,再呈大理寺、刑部量刑,此等泯滅天良之人,便是淩遲處死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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