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活節假期的第四天，詹姆心情不錯，他剛和西裡斯從魁地奇球場回來，贏了場三對三的友誼賽，出了一身汗，頭髮比平時更亂了。
維拉從圖書館方向走過來，懷裡抱著三本書。
斯內普走在她旁邊，隔了兩步的距離，沒有說話，方向一緻都在往斯萊特林地窖的方向走。
詹姆的笑容頓了一下，“你跟他很熟？”他問維拉，目光越過她，落在斯內普身上。
斯內普沒有看他，腳步沒有停。
“隻是順路。”維拉說。
斯內普從他們身邊走過去的時候，袍角帶起一陣風。
他看了詹姆一眼，那一眼很短，很冷。
“波特。”他說。
“斯內普。”詹姆說。
兩個人擦肩而過，維拉站在中間，書抱在懷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西裡斯靠在牆上，手裡拿著掃帚，表情看起來不在意，但他的眼睛一直跟著斯內普的背影。
詹姆沒有追上去，但他轉過身，對著斯內普的背影說了一句：“今天穿的是你媽媽縫的袍子嗎，斯內普。”
斯內普的腳步停了一瞬，沒有回頭。
西裡斯在旁邊補了一句：“袖口長了至少兩寸。”
維拉看了西裡斯一眼，西裡斯沒有看她。
斯內普繼續往前走，背影綳得很直。
詹姆又說：“你家的房子是不是也歪了？和你那根魔杖一樣。”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笑。
西裡斯在旁邊哼了一聲，嘴角彎了一下斯內普沒有回答，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詹姆轉向維拉，等她說什麼。
維拉不知道該說什麼。
莉莉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抱著一摞書，她看了維拉一眼。維拉看了她一眼。
兩個人都看懂了對方眼裡的無奈，維拉抱著書走了。莉莉跟在她旁邊，沒有說話。
維拉想：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比狗都討人嫌。
詹姆追上來，從後麵摟住維拉的肩膀，一邊走一邊搖晃，“你以後不要跟那隻蝙蝠走那麼近。”
維拉被他晃得腳步不穩，“誰？”
“斯內普，就是那隻油膩膩的蝙蝠。”
西裡斯從另一邊走過來，站在維拉的右側，沒有摟她，但位置很近，“他說得對。”西裡斯說。
詹姆摟得更緊了，維拉皺眉，“不要隨便給別人起外號，波特。”
詹姆鬆開手，站在走廊中央，眼鏡歪了，表情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你到底站在誰那邊？”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
維拉看著他，“我站我自己。”
詹姆不說話了，他把手放下，他單方麵宣布冷戰，但維拉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
那天下午她在圖書館待了很久。
斯內普坐在她常坐的那個角落，兩個人隔了兩個座位，詹姆路過圖書館門口的時候看到了。
他看到斯內普翻開筆記本，往維拉那邊推了一點。
維拉低頭去看，他們的肩膀離得很近。
冷戰第二天，詹姆沒有來找維拉。
冷戰第三天，他也沒有來。
維拉的生活沒有任何變化。她上課、吃飯、去圖書館、回宿舍。
沒有詹姆突然從背後摟住她，沒有人在走廊裡喊她的名字，沒有人在她看書的時候湊過來問“你在看什麼”。她甚至覺得安靜了一點。
西裡斯注意到了，他在早餐時坐到維拉對麵，“波特在和你冷戰。”
維拉掰了一塊麵包放進嘴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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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想做什麼？”維拉嚼了嚼麵包，“他先開始的，他想結束的時候會自己來。”
西裡斯看著她，表情很複雜。他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你有時候挺殘忍的。”
維拉看了他一眼，“我哪裡殘忍？”
“你明明知道。”西裡斯沒有說下去，端著杯子走了。
冷戰第四天，詹姆發現維拉根本不在意。
她在走廊裡遇到他的時候說“你好”，和遇到任何一個人說“你好”的語氣一模一樣。
沒有刻意躲避，沒有故意冷淡，她隻是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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