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人就出了門。
楊大光身份證上的地址，指向一個叫馬家村的地方。
車子開到村口時，天已經陰了。
村裡路窄，泥土被昨夜的雨泡得發軟，車輪碾過去，濺起一片黃泥。
胖子坐在副駕駛，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臉上寫滿嫌棄。
“天真，你說楊大光這老家也夠偏的，導航都差點給胖爺導進溝裡。”
吳邪靠在後座，臉色還是不太好，手裡捏著那張身份證。
“偏才正常。”
胖子回頭看他。
“怎麼說？”
吳邪把身份證翻過來，指了指上麵的出生地。
“楊大光如果真和南海王考古項目有關，那他身上的秘密，不可能隻留在氣象站。老家越偏，越容易留下沒人動過的東西。”
陳安坐在旁邊，沒說話。
他的視線落在窗外。
馬家村不大，房子多是老舊磚瓦房，牆上還有雨水衝出來的痕跡。
車停在村口後，三人下了車。
胖子背上包，擡頭看了眼天。
“這天看著不太妙啊。”
吳邪也看了一眼。
遠處雲層壓得很低，空氣裡帶著潮氣。
陳安直接道：“會打雷。”
胖子嘴角一抽。
“你現在還兼職天氣預報？”
陳安看著後山的方向。
“這裡的雷聲，不正常。”
胖子聽完就樂了。
“得，聽雷後遺症。天真一個還不夠，現在你也開始了。”
吳邪沒笑。
他知道陳安不會亂說。
三人進村後，先找了個曬太陽的老人打聽。
老人坐在屋簷下，手裡捏著煙桿，聽見“楊大光”三個字，臉色立刻變了。
他擡頭看了三人一眼，聲音有些發緊。
“你們找楊家人幹什麼？”
吳邪蹲下身，語氣放得很輕。
“大爺，我們是來查楊大光過去的事。他以前是不是住在這兒？”
老人沒馬上回答，煙桿在鞋底敲了兩下。
胖子見狀，立刻從包裡摸出一包煙遞過去。
“大爺，您別緊張，我們不是壞人。就是有點事想問問。”
老人接過煙，卻沒有點。
他盯著吳邪手裡的身份證看了幾眼，才慢慢開口。
“楊大光，原來村裡都叫他楊大廣。他家在後山下麵，以前是村裡的老宅。”
吳邪眼神一動。
“老宅還在嗎？”
老人搖頭。
“沒了。”
胖子皺眉。
“沒了是什麼意思？拆了？”
老人往後山擡了擡下巴。
“泥石流沖沒了。好多年前的事了，一下大雨，半個山坡都塌了，楊家那宅子直接埋了。”
胖子臉色垮下來。
“那咱們這趟不是白跑了？”
吳邪沒有急著說話。
他繼續問：“楊大光還有親戚在村裡嗎？”
老人吐了口煙氣。
“早沒了。楊家本來人就少，後來一個個都走了。那家人邪得很，誰沾誰倒黴。”
胖子一聽來了精神。
“邪？怎麼個邪法？”
老人看了他一眼，臉上的皺紋繃緊了些。
“你們外地人不懂。楊家人以前聽雷。”
胖子愣住。
“聽雷？”
吳邪和陳安同時看向老人。
老人壓低聲音。
“打雷的時候，他們不躲，還要坐在屋裡聽。有時候一聽就是一夜。村裡老人說，雷裡有東西，聽久了，耳朵會長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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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臉上的笑僵住了。
“耳朵長珍珠？大爺，您這故事聽著挺嚇人啊。”
老人表情很認真。
“不是故事。”
他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耳朵。
“以前有人見過。楊家有個老頭，死的時候耳朵後麵全是疙瘩，剖開之後，裡麵真有圓珠子。村裡沒人敢碰，直接燒了。”
吳邪的呼吸明顯停了一下。
胖子咽了口唾沫。
“天真，這聽著不對勁。”
吳邪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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