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爆破帳篷裡，瀏喪被陳安一把推到支架上，肩膀麻得厲害。
他站穩後，臉色很難看。
胖子笑得最響。
“看見沒？這就叫別擋路！拽啊，你再拽一個給胖爺看看！”
瀏喪摘下另一隻耳機，冷冷看著胖子。
“你很吵。”
胖子擼起袖子就要往前走。
“胖爺今天還就吵了，你能怎麼著？”
吳邪趕緊攔住他。
“胖子，正事要緊。”
胖子瞪著瀏喪，還是不服。
“天真，你看他那樣，跟誰欠他八百萬似的。二叔他來幹活，不是請他來當祖宗的。”
瀏喪沒接胖子的話。
他看向張起靈，語氣立刻緩了些。
“小哥，我先去聽地。”
張起靈點了下頭。
瀏喪這才背上包，轉身走出帳篷。
胖子看得牙疼。
“天真，你看見沒？這小子對咱們一張臭臉，對小哥立馬換表情。變臉都沒他快。”
吳邪拍了拍胖子的胳膊。
“他耳朵特殊，先讓他把入口找出來。”
胖子冷哼。
“找出來歸找出來，嘴欠歸嘴欠。胖爺這賬先記著。”
陳安站在旁邊，揉了揉被吵醒後還有點發沉的腦袋。
他看向胖子。
“你記賬有用嗎？”
胖子一愣。
“什麼意思？”
陳安很直接。
“你又打不過他。”
胖子臉一黑。
“陳安，胖爺發現你比他還欠。”
陳安點頭。
“但你打不過我。”
胖子指著他，半天沒憋出話。
吳邪低低咳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動了一下。
幾人出了帳篷。
灘塗上潮水已經退得更遠，泥麵露出大片黑褐色區域。探照燈照過去，地麵全是水窪和腳印。
瀏喪站在灘塗中央，從包裡取出一個古怪的東西。
那東西外形像一隻小銅盤，下麵連著幾根細長銅桿，銅桿末端貼著泥麵。銅盤上還有一圈細小刻紋，邊緣綁著舊皮繩。
胖子看見那東西，皺眉。
“這什麼玩意兒？”
吳邪低聲道：“地聽。”
胖子看向他。
“聽地的？”
吳邪點頭。
“古代探測地下空腔的工具，配合他的耳朵，可以判斷下麵結構。”
胖子撇嘴。
“聽著挺玄。”
瀏喪聽見了，擡頭看了胖子一眼。
“你聽不懂，不代表它玄。”
胖子火氣又上來了。
“嘿，你這人說話能不能帶點人味？”
瀏喪低頭調整地聽。
“你聲音小點，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胖子擡手指他。
“天真，你別攔我啊，我今天非讓他知道胖爺音量有多大。”
吳邪一把按住胖子的手。
“胖子。”
胖子咬著牙，硬生生忍住。
“行，胖爺給天真麵子。”
瀏喪蹲下身，把一根銅桿插進泥裡，耳朵靠近銅盤邊緣。
他擡手示意所有人安靜。
營地裡的人都停了動作。
風聲，海水聲，泥麵細微滲水聲，全壓了下來。
瀏喪閉上眼，手指慢慢敲了一下銅盤。
咚。
聲音很輕。
銅桿把震動傳進地下，又從泥層深處返上來。
瀏喪側著頭，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過了幾秒，他換了位置。
又敲。
咚。
這次他眉頭皺得更緊。
吳二白走過來。
“怎麼樣？”
瀏喪沒有立刻回答。
他又連續換了三個點，每個點都聽得很久。
胖子在旁邊站得不耐煩，壓低聲音對吳邪說：“他這是聽地，還是聽相聲包袱？怎麼半天不響？”
瀏喪猛地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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