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掉頭？狹窄的巷道已無回旋餘地
“淮陽王兵圍京城？！”陳瑤臉色刷地白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她們前腳剛到，後腳就撞上這等塌天大禍！
事急如火，容不得半點磨蹭。
陳瑤先將秦秋茜扶上馬車，又把驚魂未定的廖溪珍推了上去。
隨即她的目光掃過沈瑜與沈月略顯蒼白的臉，當機立斷：“此地離我舅舅府邸不遠！兩位且先隨我們回去，再讓我二哥帶人護送你們回府，如何？”
沈瑜聞言，緊繃的心弦略鬆，立刻點頭應道：“我們的馬車就跟在你們後麵！”
陳瑤點頭，一撩裙擺，利落地躍上車轅，和那嚇得麵無人色的車夫並排坐定。
“駕！” 一聲清叱，馬車剛準備拐到朝陽大道。
陳瑤看到視線儘頭，塵煙驟起！一隊人馬正自城門方向奔跑而來！
“掉頭！”她慌忙牽動韁繩，馬車快速拐進旁邊的巷子。
“大叔，你可認得回府的近道？”陳瑤沉聲問。
她沒工夫分辨遠處傳來的馬蹄聲和吆喝是叛軍還是官軍，車上都是女眷，還有個孕婦，眼下最要緊的是把人平安送回去！
車夫抖著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認……認得！小姐放心，有條僻靜小路，能通到咱們府後頭的角門！”
“好！你指路！”陳瑤當機立斷，和車夫飛快換了位置。
她接過韁繩，手腕一抖，鞭梢在空中“啪”地甩了個脆響。
拉車的兩匹馬立刻撒開蹄子，在車夫的指點下，在蛛網般的小巷子裡飛快穿行。
陳瑤全神貫注，駕著車靈巧地拐過幾個彎。
沿路景象看得人心驚：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偶爾撞見路遠的行人，也是失魂落魄，在巷子裡沒頭蒼蠅似的亂跑。
青石板路上，散落著倉皇間丟下的包袱、菜蔬......
馬車正待拐過一處十字巷口，斜刺裡猛地衝出一匹馬！
“籲——！”陳瑤心頭一凜，手腕急收，硬生生勒住自家馬頭。
等對方離開，陳瑤正準備重新催動馬匹，忽聽前方不遠處傳來“撲通”一聲悶響！
她急忙探頭看過去，隻見從方才那匹馬的馬背上滾下來一個人！
不，應該說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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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兒，從身下人的懷中掙紮著爬了起來，小臉上滿是驚惶與無措，
接著便撲到那侍衛身上，帶著哭腔搖晃呼喊：“何川！何川！你怎麼了？醒醒！”
陳瑤心頭猛地一揪，不及細想，她抖動韁繩，車行至兩人身邊，她跳下車，幾步奔到那對主仆二人身邊。
那侍衛雙目緊閉，麵如金紙。陳瑤蹲下身，伸出兩指迅疾探向他的鼻端——氣息全無！
“死了？！”這念頭如冰水澆頭。
再看那孩子，生得粉雕玉琢，此刻卻像隻受驚的幼獸，無助地望著她。
那雙清澈懵懂的眼睛深處，竟莫名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讓陳瑤心頭一軟。
“顧不得了！”她當機立斷，對緊隨而來的自家車夫急聲道：“大叔，快！把這孩子抱上咱們的馬車！”
車夫也知道事態緊急，不敢多問，連忙上前抱起孩子。
陳瑤的目光掃過那匹因主人墜地而茫然地立在一旁的駿馬，手腕一抖，長鞭在空中挽了個清脆的鞭花，“啪”地一聲，精準地抽在馬臀上。
那匹馬吃痛，長嘶一聲，撒開四蹄，沿著來路狂奔而去，轉眼消失在巷尾。
馬車在狹窄的巷弄裡疾馳，車輪碾過青石，發出沉悶的滾動聲。
剛險之又險地轉過一道急彎，迎麵又撞上幾匹高頭大馬！
“籲——！”陳瑤心頭猛沉，猛勒韁繩，車輪在刺耳的摩擦聲中頓住。
再想掉頭？狹窄的巷道已無回旋餘地！
“阿瑤！” 一聲帶著急促與驚疑的呼喚，穿透了彌漫的塵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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