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不上了，你用。”
胡修道接過槍，周小毛的槍跟他的是同一型號，槍托上還刻著周小毛用刺刀歪歪扭扭刻的一個“周”字。
胡修道握著那把槍，槍管還是溫熱的，是周小毛剛才開槍的時候留下的溫度。
他站起來，把周小毛的槍和自己的槍並排放好。然後他彎下腰，把周小毛的棉襖領子攏了攏，把他敞開的衣襟合攏了。
血把布料粘住了，攏不嚴實，但他儘力了。攏完之後他退了一步，看著地上那個變涼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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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歇著吧，”胡修道低低地說了一句，“剩下的我來。”
戰壕外麵的天又亮了一些，硝煙的幕布薄了一層，晨光透過來，照在周小毛平靜的臉上，把他年輕的皮膚照得發白。他閉著眼睛，不像在流血，倒像睡著了。
胡修道轉身回到自己的射擊位，把周小毛的槍架在沙袋上，槍托上那個“周”字朝著他，他用手指摸了摸那個字的筆畫，刻得不深，但能辨出來。
然後他端起了槍，把眼睛湊到照門上。
山腳又有動靜了，新的隊伍正在集結。第三波。
胡修道的手指搭在扳機上，他想起周小毛剛才問他四川辣子炒肉的情景，那人的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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