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它們一眼，又合上蓋子揣了回去。手按在鐵盒子上，冰涼的觸感透過軍裝滲進來，讓他確定自己還在。
“修道。”李剛從戰壕那頭喊他，“過來。”
胡修道爬起來走過去。李剛蹲在一段完好的戰壕裡，麵前攤著那張地圖。
他指了指圖上標紅的位置：“下一波恐怕不止三路。你看這兒，這道山樑後麵能藏一個排的兵力。他們要是從這兒兜過來……”
胡修道蹲在班長旁邊聽著，把那個位置牢牢記在心裡。
李剛說話的時候聲音還是那麼平穩，像在講一件普通的事，但他講完之後擡頭看了胡修道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
“緩過來了？”李剛問。
胡修道點了點頭。
李剛也點了一下頭，沒有再問。他合上地圖站起來，拍了拍胡修道的肩膀。“那就接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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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修道轉身回自己的陣位，經過戰壕拐角的時候他又看見了山坡上那個滾落的鋼盔。
還在那兒，被風颳得側了一些，他沒有停腳步，從它旁邊走過去，回到了自己的射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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