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再開槍，打完三到五發立刻轉移。
他在戰壕裡拖著一條幾乎廢掉的腿來回挪動，從一個射擊口到另一個射擊口，從一段殘壁到另一段殘壁。
他的動作慢得像蝸牛，但他沒有停，每一處新的射擊口都對應著山腳不同的方向，他在用有限的子彈和有限的身體，製造出一個多火力點的假象。
山腳的集結動作果然受到了影響，那些正在列隊的鋼盔在連續不斷的槍聲中不斷被打斷，趴下去的、往後縮的、左右閃避的，整個集結過程被攪得支離破碎。
胡修道換到第三個射擊口的時候，看見山腳最前麵的一批人已經開始往後退了，不是大撤退，是小幅度的、試探性的後撤，像踩到了熱鐵闆上的腳縮回去一樣。
他把卡賓槍架在沙袋上，槍管微微發燙，他低頭看了看彈匣，還有半匣。
又看了看旁邊那支周小毛的步槍，還有幾發子彈，還能打一陣。他重新把眼睛湊到照門後麵，把準星對準了山腳下正在猶豫的那些人影。
第一波單兵反擊打出去了，他用一個人、一支槍、半匣子彈，把整片山腳正在集結的敵軍釘在了原地。
他們在猶豫，他們怕了，而他還能打，還能站起來，還能從一個位置挪到另一個位置，繼續讓那些鋼盔不敢擡頭。
他靠在戰壕壁上歇了幾秒，後背貼著土壁，土壁涼絲絲的，透過軍裝滲進來，把他燙了一上午的脊背降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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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頭看了一眼戰壕上方的藍天，白雲還在緩慢地移著，跟上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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