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前後夾擊跟三麵圍攻的原理一樣，隻要他移動得夠快，火力點變換得夠勤，對麵的人就摸不清他到底在哪、到底有多少人。
他像一個陀螺在戰壕裡轉動，前轉一圈打一發，後轉一圈打一發，不停地旋轉著把自己那一點稀薄的彈藥灑向兩邊的敵人。
後坡迂迴的那兩路人在他連續不斷的壓製中出現了明顯的猶豫，左側淺溝裡的三個人在挨了幾發之後開始往後縮，有人已經退回了岩石上方。
右側拐角處的人也被他最後一發子彈崩起的碎石紮得不敢再往外沖，縮在石頭後麵等著。
正麵山腳的人因為後方的迂迴沒有按計劃到位，也停在了四十米外的彈坑裡，不敢再往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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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麵夾擊的節奏被打亂了，被胡修道一個人用急速的移動和零星的彈藥攪成了一鍋雜亂的混響。
胡修道退回戰壕中央，靠著土壁喘氣，卡賓槍在他手裡微微發燙，槍管的熱氣在斜陽裡幾乎看不見。
他低頭看了看彈匣，最後一發還在，他沒有捨得用掉那最後一發，剛才前後移動時打的都是他壓進彈匣的那幾發零散子彈，最後一發始終留在槍膛底部的角落裡。
他的喘息粗重而急促，胸腔裡的每次起伏都帶著肋骨的酸痛。
左腿的傷口在他前後快速轉移的過程中被反覆撕扯，紗布又洇出了新鮮的暗紅色，褲腿的一角已經被血浸透了，從膝蓋以下濕漉漉地黏在小腿上。
但後坡的動靜在變小，正麵的推進也在變慢，迂迴戰術被他用一個人在前後的快速移動打亂了節奏，失去了兩麵夾擊的時間差。
後坡那兩路人在縮回山脊線之後沒有再組織第二次嘗試，正麵的隊伍在失去配合之後也退回了更遠的位置。
胡修道靠著土壁坐了下來，卡賓槍橫在膝蓋上，他把手掌貼在上麵，感受著槍管從熱到涼的變化。
斜陽在繼續西沉，光線從金紅色慢慢變成了橘黃的暖調，把戰壕裡所有的影子都拉得更長了。
他坐在那裡，前後兩個方向都安靜了。後坡的灌木叢不再有人影晃動，正麵的鋼盔也退到了更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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