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後麵的空地，林默早就看上了，做訓練場最合適不過。
一百米寬，兩百米長，三麵環山，一麵朝著寨子後牆。
地麵平整，雜草不多，踩上去結實，稍微拾掇一下就是一塊現成的訓練場。
第二天一早，林默把段鵬叫到空地邊上，兩人沿著邊線走了一圈，林默一邊走一邊比劃，段鵬跟在後麵拿根樹枝在地上劃拉。
"這邊，一百米靶場，往後延伸就是二百米的。"林默擡手指了指左邊的區域，"靶子先用木樁加草席，湊合用。"
"前麵這塊，低樁鐵絲網。"林默蹲下來用手比了個高度，"三十到五十公分，木樁加麻繩，匍匐鑽爬用的，回頭還得練夜間無光的。麻繩不夠就拆寨子裡那些破車上的纜繩。"
段鵬記下了。
"獨木橋，找一根粗樹榦，架到那條山溝上頭，再搞一個晃動的，麻繩加木闆，兩頭一拴就行，練平衡和快速通過。"
林默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又往空地中央指了指，"那邊挖幾個坑，一米二到一米八深，當壕溝和彈坑用，坑底鋪碎石頭，模擬廢墟。"
段鵬手裡的樹枝沒停，地麵上很快多了一圈歪歪扭扭的標記。
"高牆。"林默走到空地最裡側那片土坡前，拍了拍麵前的泥牆，"土坯夯一個兩米高的，練習練徒手攀牆。後麵那片林子也別浪費，把雜樹砍了，留幾條窄通道出來，樹枝荊棘別清，留著當天然障礙。"
段鵬擡頭看了一眼那片密匝匝的林子，點了點頭。
"還有單杠、石鎖、沙袋。"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這幾天你帶人把這些弄出來，三天，夠不夠？"
段鵬看了看地上那一圈標記，又看了看空地兩頭，掐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夠。"
三天時間，寨子裡那群前土匪加上暗刃這幾個人，砍樹的砍樹，挖坑的挖坑，夯土的夯土，幹得熱火朝天。
吳德貴帶著倆人去山溝裡擡了一根碗口粗的樹榦回來，架到溝上試了試，踩上去晃了兩下，又加了兩根斜撐才穩當。
趙鐵軍沒去搬東西，一個人蹲在空地邊上削木樁，削出來的木樁一頭尖一頭平，砸進土裡，排的整整齊齊。
趙大柱和高二牛負責挖坑，兩人輪流換鍬，半天功夫就刨出了兩個一米多深的坑，坑底鋪了一層碎石碎磚，踩上去硌腳。
李鐵柱負責鐵絲網的部分，低樁鐵絲網拉起來了，麻繩綳得筆直，離地不到半米。
獨木橋架在山溝上麵，樹皮沒削乾淨，摸著糙手。
旁邊晃動的索橋用幾根麻繩吊著幾塊木闆，人走上去整個橋麵都在晃。
壕溝彈坑挖了四個，深淺不一。高牆夯了兩米高，牆麵拍得平平整整的。
石鎖沙袋也弄來了，石鎖是吳德貴從寨子原來那個石頭磨盤上鑿下來的，沙袋是麻袋縫起來填了沙子。
第三天傍晚，所有設施都弄完了。
林默帶著眾人站在訓練場邊上，看著麵前這一片自製的"戰場"，有人叉腰有人抱胸有人蹲在地上。
林默把這些人的表情收進眼裡，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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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到李鐵柱麵前，看了一眼他那副"這些都是小孩子玩的"的表情，又掃了一圈其他人，開了口："你們都覺得這東西是過家家？"
沒人接話，但那個沉默本身已經回答了。
林默點了點頭，把手腕上的表摘下來，遞給旁邊的段鵬："計時。"
他說完也不等段鵬反應，轉身走到了訓練場起點。
低樁鐵絲網、獨木橋、晃動索橋、壕溝彈坑、高牆、叢林通道、泥坑，一條線串下來，全長大概四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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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在起點站定，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回頭沖段鵬擡了一下下巴。
林默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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