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骨力融合薑家人離去之後，茶樓氣氛長久凝滯。
那三名散修無心久留，片刻之後便匆匆起身離開，結賬時主動多添數枚靈幣，像是急於將方才的談話徹底買斷。
喬泊靜坐角落，又等候半個時辰，確認無人暗中留意自己，方才緩緩起身走下茶樓。
薑家強行封禁第九世家的傳聞。
足以印證，這段塵封舊事絕非虛妄。
走出茶樓，天色已然臨近黃昏。
傍晚的火雲市，遠比白日更為喧囂。主街兩側遍布散修與傭兵，不少人就地擺攤，兜售白日難以出手的貨色。藥材、遺骨、陳舊骨器、來歷不明的異獸殘骨，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喬泊沿著長街緩步前行，最終在東街入口駐足。
此處，便是散修自發形成的露天集市。
一排排簡陋攤位沿著街邊鋪開，油布遮蓋著各式雜物。攤主大多是在外奔波歸來的散修，衣袍沾滿塵土，不少人身上尚帶著新鮮傷痕，顯然剛從兇險礦區、獸穴脫身，急著將收穫變現。
喬泊心中暗自盤算。
一路開銷下來，付給濟世堂問診費、客棧住宿費、新衣、茶水錢，布包內剩餘靈幣已然不足兩百枚。
距離三千靈幣的火靈芝售價，依舊有著遙不可及的差距。
不過火靈芝，並非唯一出路。
昔日身在喬家，他偶然聽聞張烈手下閑談。不少囊中羞澀的散修，無力購買成品丹藥，便四處搜尋低階藥草、異獸骨，藉助屬性相生之理，拚湊出近似藥效。
火靈芝乃是頂尖火屬性靈藥，藥性純粹。倘若他能夠在體內積蓄足量精純火屬性骨力，未必不能以量變催生質變。
辦法未必穩妥，卻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方向。
喬泊繼續往前走，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將他攔下。
一名滿麵塵土的中年礦工守在寒酸攤位前，麵前擺放四塊異獸骨，品級介於凡骨至靈骨下品之間，並無價值極高之物。
“小兄弟，瞧瞧骨頭？剛從火雲山礦區挖出，純正火屬性！兩塊靈骨下品，還有兩塊凡骨，價錢好商量。”
礦工談吐老練，眼底卻不見坑蒙拐騙的狡黠，隻剩急於出貨的焦躁。
喬泊蹲下身，拿起一塊赤褐色獸骨細細打量。
凡骨上品，火屬性，骨力流失大半。殘餘微弱波動傳來，令掌骨之內的灰骨輕輕震顫。不同於吞噬紫骨、風骨時那種飢餓躁動，這一次十分平和，如同灰骨正在靜靜甄別同源力量。
他依次放下，將餘下幾塊獸骨盡數查驗。
一塊風屬性凡骨中品，兩塊火屬性靈骨下品，隻是長期受礦區高溫炙烤，內部骨力略顯紊亂。最後一塊火屬性凡骨上品，色澤更深，留存的骨力也更為完整。
“兩塊火凡骨，外加兩塊火靈骨，一併打包，報個實在價錢。”喬泊語氣平淡。
礦工眼中驟然一亮，又迅速強行壓下。他沉吟片刻，衡量骨品價值，又觀察喬泊神色，知曉對方不會多出價錢，緩緩擡起三根手指。
“三十靈幣，全部帶走。礦區新掘，骨力尚存，絕不欺瞞。”
“成交。”
喬泊付清靈幣，四塊獸骨以破布包裹揣入懷中，緊貼胸膛。體內灰骨持續輕微震動，如同一台機器，緩緩預熱。
他並未折返客棧，沿著主街徑直走到盡頭，順著偏僻小道離開火雲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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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人多眼雜，貿然催動灰骨吞噬力量，極易引發骨力波動，招來不必要窺探。
火雲市外圍，坐落著一片廢棄採石場，早已無人開採。殘破石壁圍成一處半封閉空地，隱蔽安全。
喬泊尋到一處隱蔽角落盤膝落座，將四塊獸骨依次擺放身前。深吸一口氣，左手輕輕落在第一塊火屬性凡骨之上。
灰骨沒有半分遲疑，吞噬之力悄然開啟。
一股溫潤火屬性骨力順著手臂流淌而來，宛若暖流徐徐遊走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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