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叫專業素養。”
徐清雅把被子拉到了頭頂，悶悶地罵了一句：“混蛋。”
林驍閉上眼睛。地闆硬邦邦的硌著後背，但他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酒精加上一整天趕路的疲憊一齊湧上來。
半睡半醒之間，他聽見床上有輕輕的翻身聲。徐清雅好像又翻了個身，不知道麵朝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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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和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停了之後，房間裡又陷入了寂靜。
空氣裡那股沐浴露的香氣散在黑暗裡，繞著他的鼻尖一圈一圈的。
林驍嘴角彎了一下，翻了個身麵朝牆壁，把後腦勺對著床的方向。
然後就真的睡著了。
淩晨三點多，一陣驚天動地的呼嚕聲響了起來。
徐清雅猛地睜開眼。
黑暗中，那個聲音從地闆方向傳過來，低沉、拖長、中間還夾著一道詭異的拉風箱式的迴音，像一台陳年的拖拉機在泥地裡掙紮。
她攥著被子角聽著，等了十幾秒，呼嚕停了。她鬆了口氣，閉上眼。兩秒鐘後，又響了。
這回連迴音帶顫音，還帶了個小拐彎。
“……林驍。”她壓低嗓子喊了一聲。
呼嚕聲沒停。
“林驍！”
那聲音終於頓了一下，隨即變成含混的嘟囔。“嗯……誰……”
“你打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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