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時候氣溫猛地降了下來。
祖宅的老房子牆薄，後山灌進來的冷風從窗戶縫隙裡往裡鑽，嗚咽著吹過床頭。林驍是被凍醒的，肩頭露在外麵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往旁邊一搭，摸到了空蕩蕩的床闆。
他睜開眼，昏暗裡看見徐清雅整個人蜷縮在床的最外側，被子被她裹成了一團，隻剩一個薄薄的邊角搭在他身上。
她背對著他弓著身子，膝蓋幾乎頂到了胸口，淡藍色的真絲睡裙在月光裡泛著一層冷光，肩頭和後背的布料綳得緊緊的。
林驍伸手碰了一下她露在外麵的肩膀，冰得他一縮手。這女人把自己裹得跟春卷一樣，愣是沒想過把被子分給他一半。
他坐起來，把搭在自己身上那一點點被角掀開。徐清雅懷裡抱著的那團被子裹得死緊，她想不出來，他也沒想往裡鑽。
他彎腰把自己那床被子拽過來抖開，鋪在她蜷縮的側身上方，把從後背到腿彎的位置嚴嚴實實地蓋住了。
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沒醒。
林驍重新躺下去，沒了被子蓋的半邊身子涼颼颼的。他側過身麵朝牆壁，把枕頭往脖子底下墊了墊，合上眼。
後半夜更冷了。冷風從木窗框的縫隙裡灌進來，吹在裸露的胳膊上像刀刮。
林驍覺得自己肩膀以下的位置凍成了冰坨子，脊背那塊昨夜擦傷的地方被冷風一刺，疼得他牙關緊咬。
他翻了個身麵朝床外側。這一翻，整個人僵住了。
徐清雅不知道什麼時候滾過來的。她懷裡裹著的那團被子已經鬆了半邊，整個人從床最外側滾到了中間偏裡的位置，臉朝著他這邊，蜷成小小一團，頭髮散在枕頭上遮了半邊臉。
她那隻攥著被角的手正好抵在他胸口的位置，五指蜷著，指甲輕輕扣著他灰色T恤的布料。
更過分的是，她的膝蓋頂在了他大腿外側。隔著睡裙薄薄的真絲麵料，那截膝蓋的溫度涼絲絲的，但碰到他皮膚的地方已經開始慢慢變暖了。
林驍咽了口口水。他想往後退，後背已經抵到了牆壁，退無可退。他想把她推開，手伸出去碰到她肩膀的時候又縮了回來。
真絲睡裙的肩帶滑了。從圓潤的肩頭滑落到上臂中段，露出了一大片光裸的肩頸皮膚。
月光從窗戶縫裡漏進來，照在她鎖骨凹陷處，那道淺淺的溝壑在白膩的膚色上蜿蜒著，往下沒入睡裙領口的陰影裡。
她睡得正沉。嘴唇微微張著，呼出的氣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洗髮水味道，打在他鎖骨上暖融融的。
林驍把目光移開，盯著天花闆深呼吸了三下。然後他閉上眼睛，準備就這麼僵著姿勢熬到天亮。
但冷風沒給他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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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那股寒氣越發狠了，從腳底闆往上躥的涼意讓他全身肌肉都在發抖。他實在扛不住了，身體在無意識中慢慢往唯一的熱源方向靠過去。
徐清雅的身子窩在他懷裡，暖融融的體溫從真絲睡裙底下透過來。
他那隻原本平放在身側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搭上了她的腰側。隔著那層薄得不像話的真絲麵料，掌心裡能清楚感覺到她腰線收窄的弧度，柔軟溫熱，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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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更過分的事情發生了。
徐清雅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整個人貼進了他懷裡。一條腿搭上了他的腿，胳膊繞過去環住了他的脖子，臉埋進他頸窩裡，睡得安穩極了。
她那條搭上來的腿把睡裙下擺帶得往上卷了大半截，光裸的大腿內側貼著他的腿側，那片皮膚又滑又暖。
林驍徹底不敢動了。他僵成了一塊木頭，兩隻手懸在她後背上空，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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