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他喝酒。他後背有傷。”
徐宛晴的笑容收了半秒，然後重新綻開了。“知道了姐。你放心吧。”
下午兩點半，林驍換上了那件深灰色羊絨大衣，裡麵是黑色高領毛衣，頭髮用髮蠟抓了抓，額前留了幾縷隨意的碎發。
他往客廳中央一站，徐宛晴從沙發上擡起頭來的時候手機差點沒拿穩。
“姐夫你今天......怪帥的。”
“我哪天不帥？”
“你今天格外帥。”徐宛晴站起來拎了包往門外走，“走吧走吧，別讓那些人等。”
城西那家藝吧開在老街改造的一條巷子裡，門臉不大，招牌用鐵藝焊出來的花體字，進了門之後別有洞天。
暖色的燈光打在舊磚牆上，角落裡一架鋼琴擺著，旁邊立著麥克風架。幾張矮桌圍了一圈布藝沙發，牆上掛著些看不懂的抽象畫。
徐宛晴一進門就被人喊住了。
“小晴！這邊！”
沙發區已經坐了三個人。兩男一女，打扮都透著那種“我很文藝”的味道。左邊那個男的長發披肩，穿了件黑色高領緊身毛衣，眉毛修得細細的，眼線畫得比徐宛晴還重。
他翹著蘭花指端著一杯暗紅色液體，看見徐宛晴進來先揚起下巴沖她笑了一下，然後目光越過她落在了林驍身上。
“喲，小晴你還帶人了？”
徐宛晴拽著林驍的胳膊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神態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膝蓋上。“這是林驍，我男朋友。”
林驍眼皮都沒擡一下。徐宛晴來之前跟他說過，這場合需要他假扮男友，他早有準備。他沖桌對麵那幾個人點了點頭，嘴角掛著那種隨意的笑。“你們好。”
長發男叫肖鳴，他的目光從林驍的大衣掃到他的靴子，又從靴子掃回他的臉，那眼神像在評估一件打折商品。
旁邊那個叫嚴峻的男人更直接，手裡握著啤酒杯，上下打量了林驍一遍之後就偏過頭去跟肖鳴說話，聲音不大不小但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小晴你之前不是說不談戀愛嗎？”
“我改主意了不行？”徐宛晴靠進林驍臂彎裡，手指在他膝蓋上畫著圈。
嚴峻沒接話。他把啤酒杯放下，沖林驍擡了擡下巴。“哥們兒做什麼的？”
“業城那邊上班的。”
“什麼行業？”
“後勤。”
肖鳴在旁邊笑了一聲，聲音尖細。“後勤？你別說笑了。小晴朋友圈裡可從來沒見你秀過什麼像樣的東西。”
徐宛晴的眉頭皺了一下，林驍在她膝蓋上拍了拍。
他端起麵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檸檬水，目光掃過對麵三個人。“後勤怎麼了？能幹好後勤的也不容易。不像有些人，眉毛畫了倆小時回頭一出汗全花了。”
肖鳴的臉僵住了。他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眉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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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峻在旁邊咳嗽了一聲。他換了張笑臉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林驍麵前伸出右手。“認識一下。嚴峻，做獨立音樂的。哥們兒既然是小晴的人，那咱得握個手。”
林驍站起來。兩個人的手在空中握在一起。
嚴峻的拇指扣住了他的虎口。緊接著那五根手指驟然收緊，骨頭間的力道像一把鐵鉗，帶著要把對方手骨捏碎的氣勢往裡壓。嚴峻嘴角那點笑裡藏著狠勁，手臂上的筋都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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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臉上的表情紋絲沒變。
他那隻被握著的手連晃都沒晃一下。在嚴峻的拇指掐進他虎口的同時，他的五指極其緩慢地收攏了。從指根到指尖，每一節指骨依次發力，像一台漸漸加速的液壓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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