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約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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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轎車在夜色裡拐進一條安靜的街道，停在一棟高層公寓樓下。
徐清雅熄了火，解開安全帶的時候偏頭看了林驍一眼。
他正拎著那隻帆布包往外看，目光掃過樓體外觀和門口那個帶門禁的大堂，嘴角彎了一下。
“比你那宿舍強。”她說。
“廢話。”林驍推開車門，“你這種女總裁住的地方，能比我那破頂樓差？”
徐清雅沒搭理他，刷了門禁卡帶他上了電梯。
樓層指示燈跳到十六樓停了下來，走廊裡鋪著淺灰色的地毯，安靜得能聽見電梯井裡鋼纜滑動的聲音。
她掏鑰匙開了門，按亮了客廳的燈。
公寓比他想象的大。
開放式廚房跟客廳連在一起，中島台上擺著一盆白掌，葉子伸展開來占了半張台麵。
淺灰色的布藝沙發靠牆擺著，茶幾上擱著兩本攤開的財經雜誌，旁邊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落地窗外麵是業城的夜景，密密麻麻的燈火鋪了半座城。
徐清雅把鞋櫃最下麵一層騰出來，把鑰匙擱在玄關櫃麵上。
“你住那間。”
她抬手朝走廊儘頭指了指，“床單被套都是新的，衣櫃空的。”
林驍拎著帆布包走過去推開那扇門。
房間不算大，一張床靠窗擺著，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暖色台燈，床單是素淨的淺灰色。
衣櫃門開著，空蕩蕩的，掛著幾個衣架。
他還沒把包放下，徐清雅的聲音就從客廳傳了過來，比平時在公司說話的速度快了半拍：“出來一下。跟你說幾條規矩。”
林驍走回客廳。
徐清雅已經站在中島台前麵了，換了雙拖鞋，白色棉質的，露著腳踝上方一截白淨的皮膚。
黑色短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裡麵那件白色V領打底衫貼著身體的線條，鎖骨前麵那片白膩的皮膚在暖色燈光下被照得分明。
她手裡端著一杯新倒的水，另一隻手撐著台麵邊緣。
“第一。”她豎起一根手指，“不準進我房間。”
“你房間哪間？”
“走廊左邊那扇關著的門。”
“行，不進。”
“第二。”她又豎起一根手指，“保持衛生。你用過的地方要清理乾淨，碗碟洗了歸位，桌麵不能亂堆東西。”
林驍靠在沙發扶手上，雙手插兜。“還有呢？”
“第三。”她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那根手指還豎著，“不準在屋裡抽煙。”
林驍看著她沒說話。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落地窗外業城的夜景把兩個人的輪廓勾了一層邊。
他摸了摸大衣口袋，摸出那盒皺巴巴的煙，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那我在哪抽？”
“樓下。外麵。”
“外麵現在幾度？六度還是七度？我剛洗完澡出來抽根煙還得換衣服穿鞋下十六樓？”他把煙盒揣回兜裡，往門口走了兩步，“要不算了吧。我還是住回我那個破宿舍，省得壞了你的規矩。”
他手搭上門把的時候，徐清雅的聲音在後麵追了過來：“你站住。”
他偏頭。
她站在中島台後麵，白色V領打底衫的胸口因為深呼吸微微起伏著，腰線在站姿下收窄的那段弧度被燈光勾得分明。
她端著水杯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蹭了一下。
“廚房裡那扇窗戶。”她說話的聲音低了半個度，“你抽煙的時候把窗戶打開，抽完散乾淨。”
林驍把手從門把上拿下來走回來，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偏頭笑了一下，那副吊兒郎當的勁頭又掛回了臉上。
“這還差不多。你說這麼半天，這條最有用。”
徐清雅低頭喝了口水，沒接話。
但林驍餘光掃見她握著杯子邊緣的那隻手指，比剛才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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