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針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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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林驍彎腰把那把槍撿起來檢查了一下彈匣，然後卸了彈夾把槍身擱在旁邊的鐵架上，“你老大是誰派來的？”
“我……我不知道。”那人的聲音乾得像砂紙，“疤臉哥接的活，他說雇主在境外……用的是加密貨幣付款，走的是三層跳板……”
“血蝰的哪個頭目接的？”
那人咽了一口唾沫，“……毒蛇。上一批出去的兄弟折在邊境之後，他一直在重新攢人。這次他說要乾一票大的，把以前那筆賬清乾淨。”
林驍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伸手在那人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像是拍灰。
“回去告訴你上麵的人，邊境那筆賬，他們要是想接著算，我奉陪。但下次別在省城動手。”他把手收回來插進夾克口袋裡，偏頭看了他一眼，“省城有省城的規矩。”
那人整個人顫了一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然後轉身就跑。
他跑出廠房大門的時候絆了一下，跪在地上又爬起來，連滾帶爬地鑽進了SUV的駕駛座。
引擎響了一聲，哆嗦著掉了個頭，車燈在夜色裡晃了兩晃，拐上公路消失了。
廠房裡安靜了下來。
那十一個人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能動的人在哼唧，不能動的趴著。
疤臉男還跪在原地。
他小腿上的槍傷在月光下泛著暗色的反光，牙關打著顫，抬頭看著林驍。
那雙眼睛裡隻剩一種東西...被拆解之後的空洞。
林驍走到他麵前蹲下來，偏頭看著他。
“你那個雇主，除了加密貨幣和三層跳板，還留了什麼信息？”
疤臉男的嘴張了張，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含混不清：“他說……他說要你死，不隻是為了邊境那筆賬……他說你身上有一個東西，他想要……”
“什麼東西？”
疤臉男的目光閃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然後他整個人猛地往前一栽，臉朝下砸在地麵上。
林驍低頭看著他的後頸，有一根極細的針管紮在那裡...針頭已經空了，裡麵的東西已經推進去了。
他抬頭掃了一圈四周的陰影，廠房的二樓走道上有月光照不到的死角。
沒有人。
那根針管是從暗處射過來的，精準、無聲、一針斃命。
是職業的人做的活。他站起來看了看疤臉男後頸上的針管，那是一根標準的醫用注射器，針筒上沒有任何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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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拔下來收進了夾克內袋裡。
然後他轉身走回那輛貨車旁邊拉開車門。
引擎響起來的時候月光正從破損的頂棚縫隙裡漏下來，在車廂裡照了一小塊亮白的光斑。
他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來一條消息。
蘇凝雪：“到家了沒？”
林驍看了兩秒，打了三個字回過去：“到了。”
他把手機擱在副駕座椅上，發動引擎倒出廠房。
後視鏡裡那片廢棄的船廠在夜色中越來越遠，鏽蝕的船殼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他拐上主路的時候掏出那根針管又看了一眼，針頭乾淨，針筒裡的液體已經推空了。
他把針管收進內袋深處，踩了一腳油門，貨車在空無一人的城郊公路上往省城市區的方向駛去。
貨車回到省城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一點。
林驍把車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門口，買了一瓶水擰開灌了兩口，靠進座椅裡閉了會兒眼。
那根針管在內袋裡硌著他的胸口，他抬手按了按那個位置，腦子裡把疤臉男最後那句話過了一遍...他說雇主想要他身上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他沒往深處想，發動引擎回了住處。
第二天一早，手機響了。
徐宛晴的聲音從那頭炸出來，比平時高了兩個調：“姐夫！你今天有沒有空！”
“看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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