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身軀還怕嗎？”蓮藕為身，無心無情，早在刀刃刺破血肉的時候，凡世一切都當無他無關，但命運中的因果，不是肉身被毀就可以抵消的
太乙憨笑著上前，我不就那麼一說嗎？
他肉肉的身子坐在池邊，他這徒兒前半身並不太平，萬般磨難，隻道天命難測，就是他也無法 ，如今好不容易得證因果，可執念深重。
“前些日子，從我這偷了書，是為那個小妖找的吧，怎麼現在這副樣子回來。
“什麼樣子，”哪吒擡起頭，撇了撇嘴，我不天天都是這樣嗎？
少年別過頭，細碎的髮絲飛揚，太乙看不清他的臉，隻能看到他一側髮髻的金冠，卻能想到他是何樣的執拗。
“行行行，你天天就是這個樣子”，太乙應和，深知自己徒弟的脾性。
他也不打算再說，灌了自己幾口酒，一抹嘴，好不瀟灑。
“聽說，李靖還沒拿下饕餮，”前幾天剛從深山裡找到，現在又卡在這裡，“他已經放出麾下好幾名大將了，還是沒將那兇獸拿下。”
“聽聞那兇獸內含乾坤，兇殘異常，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有要請你出馬了。”
“請？”哪吒嗤笑，天帝玉旨，上司指令，哪個是我能拒絕的。
他心不在此，聽著這些隻覺得煩。
骨結的手勾著地上的蓮葉，像是對著某人一樣，其其扒斷。
太乙哪裡看不出，原先被令著也沒有今日這般，況且那兇獸雖強大，但也不過他走一遭的事，這也是李靖當初被拒絕，就大庭廣眾之下質問的原因。
本是他走一遭的事，卻被推的這樣久。
太乙又喝了一口酒，篤定地說。
“徒兒呀，你的心不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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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的心在哪？”他麵色冷峻，難以從他麵上分辨什麼？這恰恰是最大的破綻。
上天入地的哪吒何曾這樣。
“當然是在雲樓宮，”和藹的小老頭，笑著指了指天上。
“那不過是個小妖，惹我心煩了哪天砍殺了說不定。”
“嗯嗯嗯，”太乙點頭，“逼得你連雲樓宮都回不了。”
“我怎麼回不了。”
“那你倒是回去，來這裡打擾我老人家算怎麼回事。”
哪吒閉嘴。
連哪吒自己也不知，他在躲什麼？明明已經答應不再管她修為一事，她也並沒有明確表示要離開，或許，是他清楚，在那轉圜之下是一顆迫切想要離開的心。
“不舍就要說出來，有矛盾就要解決嗎？”太乙語重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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