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飾碰撞的聲音，頭上輕微的拉扯感，以及那好像要將她籠罩的蓮花香，刺激著謝芷有些驚訝的大腦。
凡間廟會之中的那道紅色身影好像還在眼前，她有片刻的迷茫，隨之而來的是道不清說不明的意味，司命和哪吒，好像都對她太過好。
上個世界，謝芷清晰的知道，你想得到什麼？就得付出什麼，沒有什麼是無緣無故的，就算是再好心的善人，例如在她成年後為她提供工作的姐姐，不會無緣無故的給她什麼，任何東西都得付出相應的勞動，這是生活的規則。
比之他們所給予東西的高興，謝芷更多的是惶恐，後知後覺的惶恐。
“為什麼？”
隔了一會，哪吒出聲，“什麼為什麼？”
謝芷看不清他的神色，也聽不出他語氣的不對，急切的說，“為什麼要為我做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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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應該的嗎？”這次少年沒有絲毫猶豫的。
“可是，這不對，”謝芷糾結，“三太子，我們甚至沒有關係。”
主僕、寵物、朋友，或者別的什麼，謝芷想了很多，都未想到一種，可以匹配他們的關係。
頭上的動作停止了，“要我說得明白一些嗎？”微涼的手不知何時掐上謝芷的下巴，帶著些強硬的扭過謝芷的頭，在她的視角，少年俯身而下，硬挺的鼻尖好像要貼上謝芷的肌膚。
蓮花香氣更加濃烈。
“你是我的，”他第一次這樣直白的，無所顧忌的向謝芷展露他的所有心思，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將謝芷收攏起來。
謝芷心中原先有些妥協的念想，在此刻重新化為恐懼。
蒼白的手用力抓住自己的衣袖，“不，”隻是一個音節就被早就料到的少年捂住嘴。
“我以為，我表示的足夠明白，從你剛來的時候，”謝芷是警惕的，可她又太過遲鈍，以至於現在才反應過來，天下沒有免費的東西，因為在哪吒心中，他是她的，所以所有的東西都不必計較。
也因為司命的東西，他還得起，所以他才肯讓她接受她的好意。
所有的一切都得與哪吒掛鉤。
偏執的、不講道理的情感像是潮水一樣將謝芷淹沒，明明暗暗的宮殿之內，她甚至看不清哪吒的麵容，隻有那隻微涼的手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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