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轉換,身後傳來的悶痛也無暇顧及,那依舊端坐在路中央的貓眼中完全沒有天庭靈獸所有的懵懂良善,儘是傲然、鄙夷之色。
彩雲滿臉警惕,“你是哪裡來的妖獸?怎麼敢擅闖天庭。”
“你無需知曉,”饕餮不欲多言,代替話語的,是從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直挺挺的壓向彩雲 。
如同刀鋒一般的利刃,又像是摻了沙土的沉悶空氣,無形中攪動著彩雲的神經,她立時臉色一白,腦海中像是被強硬擠進什麼東西,痛苦不堪。
“天門在何處?”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清晰傳到彩雲耳中。
她如今知曉,眼前的這隻貓肯定不止擅闖天庭的妖獸那麼簡單,她此刻奈何不了他,甚至要受他脅迫,若是強勢不從,少不了落下一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彩雲沒有和他硬碰硬的打算,顫聲開口,“我知曉,你放過我…我帶你去。”
饕餮的威壓稍稍放下了一些,彩雲故作害怕,盡量放低姿態,“那天門分南北門,每道門都有天兵把守,那南門通往的神仙較多,北門較少,直通凡間皇城,不知,您是要走哪?”
饕餮稍一思索,沒有絲毫猶豫的說“北門。”
彩雲心中有了計較,看來這位應當並非自願來天庭的,想來是被捉回來,要逃走的,隻是不知,他是從哪裡逃出來的?
謝芷看見彩雲,自覺有了希望,可又看饕餮威脅她的樣子,頓時也明白,她與她都是被捉住的可憐蛋,沒什麼不同的。
區別在於,彩雲在帶完路之後就會被放開,而謝芷還不知道要被帶去哪裡。
饕餮見彩雲識相,也就收了威壓,化作平常貓兒一般,爬上她的肩頭,示意她帶路。
彩雲從地上爬起來,連身上的灰都沒有打,端著這個貓祖宗,向天門走去。
彩雲認識的人比較多。
一路上遇到不少和彩雲相熟的,無一例外的都注意到了她這隻趴在肩頭。
“彩雲養貓了嗎?”
饕餮也是貫會裝模作樣的,遇到人時眼睛瞪圓,滿是絨毛的臉親昵的蹭著彩雲,還時不時的勾纏爪子,做足了小貓姿態。
“是…是呀,”饕餮實在是太顯眼了。
“你這貓怪討喜的,看和你的親密樣,”這是彩雲聽到的不知第幾次了,她尷尬的笑笑。
她們哪裡知道,那蹭著他脖頸的可不是什麼軟萌之物,那是尖銳的齒牙,但凡她敢多說一句,都會被頃刻之間咬破喉管,是威脅,更是震懾。
為了儘快脫離,彩雲隻是和他們寒暄幾句,就急匆匆的離開,迫不及待的想把這個燙手山芋快點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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