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吞噬、血道、魂道，甚至還有相柳留下的妖族法則。
歲古大帝生前執掌輪回，帝道卻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龍族天祖盯住老者。“你到底是誰？”
枯瘦少年的手已經壓在劍柄上。“歲古絕對不是你，你利用這些帝心，蠶食進入帝宮的所有人。外麵那些白骨，恐怕也是你留下的，說清楚，你到底是誰？”
帝袍老者站在半空，臉上的怒意逐漸退去，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袖，動作與白骨路上的歲古大帝沒有任何區別。“本帝當然是歲古大帝。”
“你們三人闖入本帝道場，覬覦本帝身體，還敢毀掉本帝留下的帝心。”
老者抬起手，五指朝下一壓。
大殿裡的灰光瞬間加重，曹立體內的大道受到擠壓，幾條法則同時發出震動。東皇鐘自行升起，鐘聲護住他周圍數丈。
龍族天祖胸口的金紋也亮了起來。
枯瘦少年的反應最明顯，壓在他身上的灰色力量比曹立二人加起來還多。腳下石板接連開裂，半個身體被帝宮禁製鎖定。
帝袍老者伸手指向枯瘦少年。
“本座會煉化你們。”
“特別是你。”
“歸冥大帝！”
六道輪回盤從老者身後升了起來。
盤麵分成六片，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畫麵。無數魂影在其中翻動，生死法則順著盤麵散入大殿。
老者抓住六道輪回盤，死死鎖住枯瘦少年。
“隻要吞了你，本座便能補全最後缺失的大帝本源。”
“到時，本座就能真正複生！”
“歸冥，你不會真以為自己斬去大帝修為，換了一副身體，本座就認不出你了吧？”
“哈哈哈！”
笑聲撞在大殿四周。
剩餘的帝心也跟著震動，方格上的封印接連打開。
曹立緩緩轉頭，看向枯瘦少年。
龍族天祖的脖子轉得更快。“歸冥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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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瘦少年沒有回應。
龍族天祖往旁邊挪了半步，重新打量起他。“你真是歸冥？”
“等等，歸冥大帝不是在十幾個紀元前就隕落了嗎？”
枯瘦少年握劍的手沒有鬆開。“現在是聊這個的時候？”
“我問你是不是。”
“是與不是又如何？現在當務之急，是麵對他！”枯瘦少年非常緊張。
龍族天祖當場吸了一口氣。
曹立也多看了對方兩眼。
歸冥大帝，那位曾經殺進輪回儘頭，斬斷一整條黃泉支流的大帝。
中州聖地留下的古冊中，對歸冥大帝的記載隻有幾頁。此人沒有建立聖地，也沒留下血脈傳承，證道以後獨來獨往，最後消失在一處紀元遺跡。
曹立先前隻覺得這個枯瘦少年有問題，對方能認出帝宮禁製，手裡還有完整帝兵，麵對相柳和龍族天祖時也沒有多少忌憚。
現在原因終於對上了，一位自斬修為的大帝，難怪架子這麼大。
龍族天祖還想再問，枯瘦少年已經抬劍對準上方。“別聽他說話了，現在我的身份是最不重要的，他已經調動了整座帝宮的力量，修為遠在我們之上。”
“我們必須聯手，誰敢留手，我們三個人都得死在這裡。”
曹立沒有懷疑這句話，帝袍老者能點出歸冥大帝的身份，也能一口講出他的係統。
這家夥先前說等了他十個紀元，還把他的一生放進六道輪回盤裡。那些畫麵太完整，連係統結算的時刻都沒有缺失。
若對方沒有專門等他，那便掌握著某種手段，可以翻出所有人的秘密。
曹立的視線落在六道輪回盤上，盤麵還在轉動。
其中一片映出龍族天祖的真龍本體，另一片則出現枯瘦少年自斬修為的畫麵。
至於最中間那片，正是曹立出生到現在的經曆。
曹立抬手指向輪回盤。“我明白了。”
龍族天祖偏過頭。“明白什麼？他為什麼能認出歸冥大帝，也能看見我的過去。”
曹立衝著帝袍老者抬了抬下巴。“你根本不是人。”
“你是六道輪回盤的器靈。”
“這些年來，你借著輪回盤窺探進入秘境的人，再用他們最隱秘的經曆騙取信任。”
“所謂前世，所謂分魂，所謂等了十個紀元，都是你從輪回裡翻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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