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好青年而另一邊，季嬗伊從銅鏈上翻身落地，動作乾淨利落，棱刺在袖口上蹭了兩下收回去，身上連灰都沒多沾。
她這一路過來，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碎骨殘骸。
她回到了他們之前斬殺怪蛇的那個水潭附近。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剛才從水裡爬上來的灰白觸手是由本應該在下一層的骨蟲聚集而成的，可是它們怎麼會跑到這一層來，而且他們下來的時候那個水潭裡明明還沒有。
當年工匠在修建這座“墓”的時候，兩層之間是做了隔離的，再加上西王母的封印，骨蟲上不到這裡來才對。
季嬗伊先檢查了一下水潭周邊的幾塊石磚，縫隙裡麵填充的東西少了一些，又跳進水裡遊到了水底，隔闆也鬆動了。
不遠處有手電筒光掃過水麵，季嬗伊這才想起來和她一起的還有三個人，尤其是不活潑的那個，她之前看到過他和另外兩個人清理水寨的五彩斑斕蟲，動作乾脆利落，是個不錯的幫手，於是破水而出翻身上岸。
手電筒光從不遠處掃過來，晃了兩下，然後腳步聲近了，胖子的聲音先傳過來，喘著粗氣：“大妹子！你這得是猴子成精吧在鎖鏈上都能跑這麼快，胖爺我這腿都快斷了！”
無邪和張起靈跟在後麵，無邪的手電筒光落在季嬗伊身上，見她渾身濕透，皺了一下眉：“你下水了？”
“嗯，下去看了看情況。”季嬗伊站起來，把貼在臉上的濕頭髮撥到耳後，轉過身。
胖子他們站在一旁，胖子彎腰撐著膝蓋喘氣，無邪一隻手扶著牆，張起靈站在最前麵，刀已經收回鞘裡了，但手還搭在刀柄上。
“那個黃毛呢？”
胖子直起腰，指了指身後：“沒了。”
“沒了？”
“被吃了。”胖子說，“骨頭渣都沒剩，他想打槍拉我們墊背，讓小哥給收拾了，那些乾屍和灰白色的東西一擁而上，然後——”他做了一個消散的手勢。
“意料之中。”季嬗伊點了下頭話鋒一轉，“你們是有責任心的好公民嗎？”
“那必須啊，三好青年！”
“那好，你們過來看。”她側身讓開位置，示意幾人上前，用手電筒照著一下潭邊的石磚，“這裡有個封印，但是被我們弄壞了，就剛才殺那隻怪蛇的時候，可能被腐蝕掉了，所以骨蟲從下麵那一層鑽上來了，哦對，剛才沒來得及說，那些灰白色的觸手就是骨蟲聚集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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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那道裂縫：“你的意思是，剛才那東西原本不該出現在這一層而且下麵還有更多？”
“不該。”季嬗伊說，“骨蟲太危險了，這一層和下一層是隔離的，中間有封印，但現在封印鬆了，它們在往外擴散，如果放任不管，它們會一層一層往上爬，最後順著山體裂縫爬到地麵上。”
胖子皺了皺眉：“那會怎樣？”
“散到外麵的骨蟲殺傷力不再那麼直接，但是附近幾個村子的人，幾年之內會陸續得一種骨病，開始是關節疼，然後是骨頭變脆，最後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隻剩一層皮包著骨架。”
胖子打了個哆嗦：“你描述得還挺詳細。”
“見得多了。”
無邪沉默了幾秒，擡起頭看著她：“你打算怎麼做？”
季嬗伊第一次認真地看他，這個人反應比她預想的要快，沒有問“你怎麼知道這麼多”，而是直接問“你打算怎麼做”，說明他已經接受了“她不是普通人”這個事實，並且決定先處理眼前的問題。
“我需要把它們引回到這個水潭裡，然後重新封死封印。”季嬗伊說，“骨蟲會被鮮活的血肉吸引。”
她看了一眼三個人的表情，繼續往下說：“我一個人做不到這些，我需要幫手，我的血對骨蟲有抑製作用，塗上之後它們就不會靠近了，我需要你們幫我把散出來的骨蟲引回這個水潭，我在這裡完成封印把它們重新封回去。”
“把骨蟲引回來？”胖子聲音高了八度，“大妹子你是不是對‘幫手’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剛才爬出來的那一小條就夠嚇人了，你說那一整個池子的都要引過來？胖爺我剛才可是看見了，裡麵團著一大坨呢！”
“不把它們封回去，我們也出不去，而且你們跑快一點，加上我的血，它們不會傷到你們的。”
說完她從內側口袋裡摸出那根棱刺，握在手裡，在掌心上劃了一道，血順著傷口滲出來，她把手掌翻過來，“誰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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