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從實際出發季嬗伊還在尋找把縫隙裡的影誑清理出去的辦法，黑暗裡，一張皮正貼著地麵緩慢移動，灰白色軟塌塌，上麵依稀還能看出矮個子的五官輪廓，皮膚表麵浮著一層薄薄的黑色液體，像油脂一樣緩慢流動。
另一張皮從右側靠過來，比矮個子那張更小一些，五官也更模糊，應該是黃毛口中的瘸子，隻有半張臉還能辨認。
然後是第三張皮，那張臉她沒見過，但比前兩張都完整，還能看到額頭和下巴的弧線，是黃毛他們帶來的那個女人。
“有了實體的影誑就能直接傷到人了。”
胖子已經被其中一張皮捲住，掙紮之下聽到這句話大叫道：“這麼重要的情報，大妹子你怎麼不早說！”
一片死寂，季嬗伊回頭，打開手電筒，手電筒的慘白光照在臉上，她嘴裡叼著那把棱刺根本沒有開口。
胖子愣住了，身上的束縛感消失，他顧不上那麼多，也打開手電筒，那三張皮離他們還有段距離，而自己剛才已經和它對話了。
“大妹子，我還有救嗎？”胖子捂住嘴開始乾嘔。
有救，但是取決於她想不想救，理論上講她是不幹涉他人生死的，但從實際出發她感覺到了張起靈朝她逼近一步並且拔了刀。
這小崽子！！！
季嬗伊又往自己手上劃了一刀把血塗在胖子的七竅上：“有，從現在開始，什麼都別想。”
張起靈聽到這句話，乾脆利落的把他捏暈了。
“好方法，一勞永逸，但是你把他捏暈了，我們怎麼把他運出去？”
張起靈：……
“行，假裝我是影誑不搭理我是吧。”季嬗伊轉過去繼續搗鼓那條縫隙。
無邪苦哈哈的抱著暈過去的胖子祈求上天給他一雙大力士的手臂，張起靈警惕著不遠處的三張人皮。
終於，一道微光從縫隙外透了進來。
然後是風。
很輕的風，從縫隙外吹進來，貼著皮膚，帶著外麵山林裡草木的氣息。
季嬗伊才不管其他人，清理出了一道她可以通過的縫隙後就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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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天灰濛濛的，雨已經停了，空氣裡還是濕的，但比起墓室裡那種壓抑的黑暗，這裡已經算是天堂了。
她轉過身，看了一眼身後的縫隙，裡麵張起靈正在想辦法把通道擴大，風從她身邊吹過去，灌進縫隙裡，把裡麵的黑暗吹散了一小片。
她聽到了一句話，從縫隙深處飄出來的。
“伊，你回來了。”
季嬗伊聽了兩秒“嗯”了一聲：“回來了，但是就不在家吃飯了。”說完轉身，往山下的方向走。
她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走過小河的時候，水已經退了，退到了正常的深度，跨過密林的時候，鳥活潑的嘰嘰喳喳，等走到能看到村子屋頂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遠處亮起了幾點燈光。
季嬗伊在村口停下來。
“送到這兒就行了。”她說。
地麵上，她的影子明顯要比正常情況下黑幾個度，聽到她這麼說，依依不捨的晃了晃像是在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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