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空沒有巨響，瞎子狼狽出場黑瞎子蜷在通道頂部一道天然形成的凹槽裡，整個人融進陰影，隻剩眼睛和耳朵還能捕捉周圍的動靜。
高端獵手，往往都極有耐心。
他等了大約一刻鐘，終於聽到了第二撥腳步聲從下方經過。
他布置那些機關的時候就想好了，膠水是標記，麵粉彈是暴露位置，癢癢粉是讓人喪失耐心，臭臭果更是活靶子。
中招的人身上會帶著氣味和痕跡，在黑暗裡就像一盞盞移動的燈，那兩個汪家的人就是這麼被他找到的，他們的鞋底沾著膠，一路走一路留下黏膩的聲響，隔著幾十步都能聽出來，像拖著一條尾巴，他等他們經過轉彎處的時候從背後摸了過去，一刀一個，乾淨利落。
他在心裡再次為自己的聰明才智點了個贊。
腳步聲從拐角那邊傳過來了，不止一個。
黑瞎子沒有動，他甚至沒有轉頭去看，他的耳朵已經捕捉到了足夠的細節：腳步聲有遠有近，有輕有重，有的步幅均勻，有的略短，其中一個人的腳步落地時帶著一種輕微的黏滯聲，像是鞋底沾著什麼沒幹透的東西，很可能是膠水，而他自己布的膠水機關他也知道踩上去是什麼感覺，還有氣味，自己獨家秘製的臭臭果的酸臭味和草木灰混在一起，在封閉的空間裡能飄很遠。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黑瞎子手指搭在長匕首的握柄上，力道很輕，不會讓刀鞘發出聲響。
他摸到刀柄上那圈防滑繩，指尖感受著繩圈的紋路，這個距離夠了，再等兩秒，等走在前麵的人完全進入他正下方的區域，他就可以從上往下落，借著墜落的勢能把第一個解決掉。剩下的會亂，亂了就好辦了。
但就在他數著秒準備跳下去的時候那陣腳步聲停住了。
“上麵有人。”
黑瞎子愣了一下，居然發現自己了？想撤回一個偷襲已經來不及，便調整姿勢腰腹一扭撲了過去，落地的同時長匕首已經出了鞘。
但迎麵刺來一道烏黑色的金屬影子，他側頭避開了要害，那道影子擦著他的耳廓掠過，帶起的風讓他耳後的皮膚微微一涼。
黑瞎子沒有退，反而又往前欺了一步，刀尖從下往上撩，對麵的人同樣沒有退，手腕一翻，那道黑色金屬再次擋住了他的刀，刀尖撞在金屬桿上，火花閃了一瞬又滅了。
有點意思。
黑瞎子感覺到虎口被震得發麻，這個人的發力方式和他平時遇到的所有人都不同，不僅果斷，而且精準，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又遞了兩刀，一刀切向對方的手腕，一刀刺向腰側，都被擋下來了。
季嬗伊反守為攻，棱刺脫手翻轉在掌心換了角度又壓上來，兩人在昏暗的通道裡過了幾招，每次碰撞都帶出一簇極短的火星，季嬗伊的速度很快，而且貼得足夠近，每一次棱刺都貼著黑瞎子匕首的側麵滑過去，逼得他不斷調整握刀的角度。
短短幾秒，已經過了十幾招。
後麵人的手電筒慢一拍照了過去，胖子先反應過來往前撲了一步想拉架，被兩人交手時帶起的氣流逼得又縮回來了，無邪也看清楚了那個人的臉，心裡罵了一聲，開口喊：“黑瞎子！自己人！”
兩人同時停了手，黑瞎子的匕首停在半空，季嬗伊的棱刺尖距離他小腹不到兩寸，雙方各自收刀退開半步。
無邪呼了一口氣，張起靈站在後麵沒動，但他的視線剛才一直鎖定在黑瞎子身上，刀出鞘了小半截，直到確認了身份才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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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手不錯。”
“不收徒。”
黑瞎子盯著季嬗伊看了好幾秒，忽然皺起眉頭：“剛才我埋伏的時候，我看到一個東西從下邊爬過去了。”
季嬗伊沒有接話。
“那東西跟你長得一樣，”黑瞎子繼續道，“同一張臉，一模一樣，頭髮比你長一些，臟一些，穿的衣服爛了一半，她是四肢著地爬過來的，爬行速度比人走路快，而且沒有腳步聲，她從我下麵爬過去的時候我幾乎沒感覺到聲音。”
“我本來以為是你跟我分開後遭遇不測變了模樣，現在看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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