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十八坐在車上，隔著車窗看著男人和吳邪錯過，一個頭也不回的往前，一個轉身看了兩眼卻依舊奔向吳三省的店鋪。
大貓很少能猜中他的心思，隻好開口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我以為你會載他一段路。】
‘原本可以。’
臘十八撫著係統背上柔軟的毛髮，身旁的金萬堂開著車嘴裡絮絮叨叨說著一些零碎的瑣事。
大貓：“【什麼意思？】”
汽車從男人身側駛過，男人微微扭頭，隔著車窗兩人的目光交匯，臘十八毫無波瀾，平靜的移開了視線。
‘意思是，爹隻有一個。’
【你總是突然會說一些在貓聽起來很奇怪的話，有時候我甚至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在裝傻。】大貓嘴上抱怨著。
臘十八低頭，手指輕輕碰了下大貓的鼻子：
‘十九也隻有一個，這世上所有的貓，都不是十九。’
話說的很輕，卻讓大貓的耳尖抖了抖，瞬間遺忘了不滿。
【好吧，你成功說服了貓。】
臘十八回京的第二天晚上，就被人堵在了床上。
“有吃的嗎？”黑瞎子沒有對打擾別人睡眠的愧疚，滿心滿眼都是吃，態度自然的像在自己家。
貓趴在枕頭上，毫不客氣的評價：【他臉皮真厚。】
臘十八剛想開口，一個哈欠就冒了出來。
大貓看著他打哈欠，沒忍住跟在後麵隨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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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晚安。】貓沒有熬夜的習慣。
臘十八摸了摸它的腦袋：‘晚安。’
大貓擡起小腦袋拱了拱臘十八的手心，身體蜷成小小的一團貼在他身邊，閉上眼睛沒兩秒就睡熟了。
黑瞎子一身破破爛爛，脫下皮衣一抖，落下一層土，裡麵還夾著些碎石子，打在地闆上劈裡啪啦的響，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墓裡剛爬出來。
臘十八臉沉下來，忍不了一點：
“臟！”
“少廢話。”黑瞎子從房間裡翻出一個皺巴巴的蘋果，張嘴咬了一口，伸著長腿往床邊的腳踏上一坐，臉色同樣不怎麼好看：
“你不該摻和吳家那攤子破事裡。”
臘十八不吭聲，死著眼睛望他。
嗓子眼裡的蘋果渣不上不下的卡在那兒咽不下去，黑瞎子隻好先告饒：
“一會兒給你收拾。”
臘十八臉色由陰轉晴。
黑瞎子望著他變臉速度跟小孩兒似的，沒忍住笑了下。
最後一口蘋果吃完，黑瞎子隨手把果核拋進垃圾桶：
“我也接了吳家的單子，會跟在你們身後，有事兒就給我打電話。”
他看著坐在床上的臘十八，記憶裡那個說話做事總是一闆一眼的小孩兒逐漸被眼前這個新的形象取代。
西子青的睡裙鬆鬆垮垮的踏在肩上，黑瞎子去看他的臉，依舊稚嫩。
依舊是那獃獃的，垂眼顯得冷清的一張臉，介乎於少年和青年之間。
黑瞎子無法很準確的用詞來描述此刻的臘十八，隻能說，長大後的臘十八是讓人很有感覺的一個人。
兩人的視線間隔著一層墨鏡，黑瞎子垂下眼，沒再看床上的那個人，他靠在床沿邊依舊散漫，語氣卻篤定：
“不用把吳家那邊太當回事，你有隨時叫停的權利……到時候我帶你走。”
臘十八沒接腔，朝他伸出手，自然摘下黑瞎子臉上的墨鏡。
“我不喜歡你隔著墨鏡和我說話。”
動作太過自然，自然的像是隨手處理一件原本就屬於他的物件。
主人當然能對自己的東西擁有處置權。
黑瞎子在他把手伸過來的時候沒有阻攔，更沒有反抗，甚至為了臘十八方便，還微微仰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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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卻在墨鏡摘下的瞬間，黑瞎子把頭低了下去，整張臉藏進陰影裡。
然而臘十八卻並沒有因此放過他：
“主辱臣死，我之所以受鉗製，是你這個下屬還不夠努力。”
臘十八搖搖頭，嘆息道：“真是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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