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連忙屏息，果然聽到些窸窸窣窣的動靜，正從水洞深處傳了出來。
吳邪此時臉上也沒了笑模樣，一回頭：
“三叔，那兩個人不見了。”
臘十八看著吳三省慌亂的樣子想笑，不為別的，太假了。
他見過真正走投無路，極緻慌亂的人，那絕對不是吳三省這副模樣。
吳三省的眼裡沒有怕，有的隻是被愚弄後的狠戾。
那兩個船工的下場估計是不會好了。
臘十八移開視線，借著潘子提起的油燈學著他們的樣子看向水麵。
心裡戳戳大貓：‘水裡麵有什麼？’
大貓看他一眼，又看看水下，身體蛄蛹蛄蛹往臘十八懷裡縮了縮：
【蟲，很多黑色的臭蟲。】
貓絕對不會讓自己沾到一點水！
臘十八臉一僵，悄悄蹭到船中央，蜷起手腳，縮成小小的一團。
腿上莫名被撞了下，小哥低頭，臘十八還在抱著他懷裡的貓蛄蛹著往前挪，壓根沒發現自己撞了人。
小哥有些懵，默默往後退了一小步，給臘十八讓了一點地方出來，看著他抱著貓蛄蛹蛄蛹著往前拱，直到縮成小小的一團。
小哥收回視線，幹起自己的事情。
右手並起劍指，閃電似的往水裡一撈。
小哥把雙指間夾著的蟲子扔在甲闆上：
“剛才就是這東西。”
成人巴掌大小的蟲子張牙舞爪的躺在那兒，像隻翻不了殼的小王八。
臘十八沒忍住好奇，跟著潘子往前挪了挪。
黑色的一團闖進眼底，臘十八默默把夜燈又調亮了一個度，還沒等他看清，就被人一腳踩了上來。
啪嘰一聲，綠色的汁液四濺，明黃色的裙擺瞬間多了一抹紮眼的綠。
臘十八低著頭，盯著那處汙漬愣了下，隨即擡頭，冷漠看著腳欠的夥計。
正巧，吳三省這時還不忘一本正經的給吳邪解惑：
“這不是龍虱，這是屍蟞。”
臘十八不懂什麼是屍蟞，他也不在乎，蟲子再怎麼奇特依舊是蟲子，他現在關注的隻有自己身上的小裙子。
臘十八伸出手，猶猶豫豫的甩了吳三省一巴掌。
力道不重，跟貓爪墊拍到人臉上一樣。
卻讓整條船瞬間死寂下來。
吳三省僵著臉，有點懷疑洞裡的髒東西是不是帶了幻覺。
潘子和大奎兩個左看右看，沒敢吱聲兒。
出門前金萬堂私下還特意拜託他倆護著些這祖宗，誰也沒想到說打就打啊。
吳邪眨眨眼，看看他，又看看臘十八，沉默兩秒：
“小……小滿，你為什麼要打我三叔啊？”
他剛剛隻看見一隻極為漂亮的手從麵前伸了出去，那也沒防備是去抽他三叔的啊！
“我也想知道。”吳三省笑容恐怖：“怎麼說動手就動手呢？”
臘十八站起來，拎著裙子下擺懟到吳三省麵前。
裙擺移動間，率先迎麵而來一股蓮花香，味兒不重，輕輕淺淺的一不注意都會以為是錯覺，卻勾著心魄讓人想要聞更多。
吳邪鼻子動了動，和上次見麵時的香味不一樣了，突然反應過來這個舉動的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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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臘十八，嘴唇囁喏幾下，默默紅了臉。
吳三省看著他這沒出息的樣子好懸被一口氣噎死，瞅了兩眼裙擺，什麼都沒看到，擡頭也沒了好語氣：
“看什麼？有什麼？什麼都沒有你讓老子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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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想著還有用，他這會兒都動手了。
一把年紀了還被人扇嘴巴子，他老娘都沒這麼打過他！
臘十八伸手指了指，最角落蓮花紋上沾了點綠色的濕痕。
而後臘十八看看他手裡的屍蟞腿，又看看大奎，手攤出來往吳三省麵前一伸。
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說了。
熟悉的窒息感再一次席捲了吳三省，環視一圈也沒個人能撒氣，隻好瞪了一眼大奎。
大奎知道是自己的鍋，這會兒心裡正犯虛，看到吳三省瞪過來的眼睛低著頭扯了扯潘子，整個人恨不得藏在潘子身後縮成一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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