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這點意外,臘十八又回到了那副懶洋洋的狀態,靠在背包上閉著眼昏昏欲睡。
不知道爹怎麼收拾的,這次的背包軟綿綿的,特好睡。
吳邪此刻對他的好奇達到了頂峰,最後選擇拉住吳三省,悄咪咪地像在做賊:
“三叔,他燒的是什麼東西啊?還有為什麼他一開口,那女鬼就不見了?你聽懂了嗎?他到底什麼來歷啊?還有那個小哥也是,神神秘秘的。”
吳三省被他纏得腦袋都大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這倆都是人家介紹給我的,隻知道是道上的好手,具體的不清楚。
他念得那個我隻知道是佛家的《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用來超度的。”
吳三省忌憚地瞥了眼臘十八,攬著吳邪的肩膀,聲音這次壓得更低:
“我之前有一次聽你二叔講過,他那最後一句的意思是——
‘去吧去吧,到彼岸去,大家都到彼岸去,成就菩提。’
這玩意都是大和尚做法事的時候念的,至於他的為什麼這麼靈,我就不知道了。”
吳邪傻眼:“人不是你請來的嗎?”
“我請來的又不是我生的。”吳三省覺得他莫名其妙:“你要是好奇,你自己去問。”
小船出了山洞,亮藍的天上燒著一片紅。
吳邪回首,方才所有的驚心動魄似乎都隨著他們從水洞裡出來,都被拋在了身後。
吳邪瞳孔一動,視線不由得落在船尾的臘十八身上。
船尾正巧從山洞遊出,光影之間,霞光一點一點的鍍在臘十八臉上,像是把這個人也拉進了光裡。
吳邪條件反射地舉起相機,留下了這一幕的神性。
快門響動的聲音驚動了臘十八。
臘十八睜開眼,碧色的瞳孔在此刻的光線裡透出如紫色碧璽一般的色彩。
對上這樣的一雙眼,吳邪忽然也變得寡言起來:
“我,剛剛我沒忍住,對不起……”
吳邪也知道現在最好的辦法是刪掉照片,但到最後,他也隻是說: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給別人看的。”
臘十八安靜的望著他:“好看嗎?”
吳邪一愣,看上去蠢兮兮的。
臘十八耐心一向很好,又問了一遍:“好看嗎?”
“好……好看的。”吳邪紅了臉,眼睛閃閃爍爍的不敢直視他。
吳邪鼓起勇氣,沒再結巴:“很漂亮。”
臘十八不認為這點小事還值得特地道歉,在得到答案後再次闔上了眼。
至於當了一路靠枕的小哥,低頭看了他一眼,沒做聲,擡眼望天發著呆。
船停在港口,幾人還沒來得及下船,蹲在村口戳螞蟻洞的小孩一回頭,驚恐大喊:
“有鬼啊!”
臘十八大驚,摸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身體:
‘他看出來了,我的鬼相露出來了?’
大貓跟在他腿邊,也懵了,繞著臘十八走了一圈:
【怎麼可能!我特意去扣了終極的能量按照你原身一比一復刻造出來的身體,絕對適配你靈魂。】
臘十八推開擋在身前的人,走出來隻看到小孩兒跑的飛快的背影。
很普通的一個小孩,普通到讓臘十八不由得鬆了口氣。
吳三省也納悶,抓住一個路人:
“老鄉,這哪裡有旅館?”
路人覺得自己遇上了什麼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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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村兒裡,想睡賓館去鎮上,還賓館……有個招待所就差不多了。”
城裡城氣的,一看就知道是群沒見過什麼世麵的城巴佬!
臘十八沒給吳三省他們繼續開口的機會,掏出錢包拿出一張紅色鈔票遞給這人:
“帶路。”
路人多看了他兩眼,接過錢瞬間變了個臉色,笑眯眯的一招手:
“走走走,跟著我走嘛,我送你們過去。”
村子裡的路不大好走,時不時坑坑窪窪的,走在上麵高一腳低一腳。
臘十八沒走多久,腳就疼了起來,站在原地不肯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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