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行程解雨臣早就安排好了,私人飛機直飛北京。
臘十八從墓裡上來後,帶著恆金和大貓半口氣兒都沒歇的一路回了北京。
碎金被恆金安排了藏在當地,等著看吳三省一行人的後續。
剛踏進琉璃廠門口,眼巴巴等兒子的金萬堂連忙迎了上來:
“怎麼樣?受傷了沒有啊?出去一趟這怎麼還瘦了呢,他們沒給你飯吃?”
金萬堂心疼壞了,看著臘十八,怎麼看怎麼覺得孩子在外麵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到熟悉的人身邊,臘十八自動鬆了精神,困意昏昏沉沉來的迅猛。
伸手拉住金萬堂的袖口,臘十八揉了揉幹癢發澀的眼睛:
“爹……”
“誒誒誒,爹在呢。”金萬堂反手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的牽著人往前走:
“不能揉眼睛。”
臘十八打了個哈欠:“困。”
金萬堂眨眨眼,擠了個笑臉,心裡的愧疚跟燒開了的水似的,燙的他心肝脾胃哪兒哪兒都在哆嗦:
“困了就睡吧,爹牽著你慢慢走,咱們回家。”
聲音太過輕柔,臘十八眼皮慢慢往下耷拉,又在即將閉上的時候猛地睜開,努力維持著清醒。
“怎麼不睡?”金萬堂牽著他避開一道坎兒。
臘十八嗬欠連天,說出來的話都變得含糊起來:
“沒洗,臟。”
金萬堂拿他沒辦法,看孩子困得哈欠連天的也不是個事兒:“那爹幫你洗行不行?”
臘十八消停了,閉上眼,任由金萬堂拉著他往前走。
路邊炒栗子的香氣沖鼻,金萬堂停了步子,對人比劃了幾個手勢。
臘十八感到停了下來,撩起眼皮準備看一眼,剛剛睜眼,熱乎乎的栗子仁就喂到了嘴邊。
臘十八下意識的張嘴,嚼嚼。
“爹,買兩斤!”
金萬堂被他逗得直樂,連帶著炒栗子的人也笑了起來。
臘十八睜開眼,麵前的還是個熟人,耳朵尖瞬間變得紅紅的:
“常叔,怎麼是你呀。”
“怎麼不能是我啊?”常七是個壞心眼兒的,一言不合就喜歡逗小孩兒:
“怎麼著,爺們兒?這大馬路上就開睡啊,這天還沒黑呢。”
臘十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人沒什麼精神,看起來像隻淋了雨的貓,還怪可憐的。
常七收了臉上的笑,轉頭望著金萬堂:
“咋回事兒啊?生病了?孩子好不容易立住,咋還被你越養越回去了呢?你要不會養給我啊。”
金萬堂不耐聽人說這話,感覺像在咒臘十八一樣:
“去去去,會不會說話!你這人咋這麼煩人呢!用你養?顯著你了!沒聽說嘛,要兩斤炒栗子,一會兒出鍋了包好了抓緊給我送來,別忘了。”
常七沖他擺了擺手,隨手抓了一把花生糖塞進臘十八身上的小挎包裡:
“回吧,好好歇歇,不行就去醫院看看,一會兒叔把栗子給你送過去。”
接下來一路上打招呼的聲音就沒停過,臘十八隻是靠在金萬堂身上閉著眼,等著他跟別人隨便寒暄兩句,而後又被牽著慢慢往家走。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等回了鋪子,臘十八的挎包早就撐得圓鼓鼓的,跟隨時都要爆炸一樣,高高的馬尾也被梳順了,不知道被誰盤了個鬆鬆的髮髻,上麵還別了一朵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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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萬堂拿著毛巾隨便給人從上到下隨便呼嚕了幾把,把臘十八往被子裡一塞:
“先睡覺,剩下的事兒,起來了再說。”
柔軟的鋪蓋把整個人都裹的嚴實,沒兩秒,臘十八便打起了細細的鼾聲。
天色近晚,解雨臣帶著恆金,抱著大貓走了進來。
金萬堂人縮在櫃檯後,戴著副大大的眼鏡,看見他來隨手往旁邊一指:
“來了?自己找地方坐,茶在桌上自己倒。”
懷裡的大貓翻滾的厲害,解雨臣一鬆手,貓就跳到了櫃檯上,悠悠的給自己開了小風扇。
解雨臣失笑:“這貓被養得都快成精了。”
金萬堂哼笑出聲,注意力全集中在給手下的古畫刷漿上,眼皮子都沒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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