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的光芒移到牆角,黑瞎子重點把光打在幾個青花雲龍大瓷缸上麵繞了繞:
“這裡麵也就這幾個還有點價值,看這手藝這裡應該是明墓,以前都是進貢到宮裡用來儲水防火,養魚,做陪葬長明燈用的東西,不是什麼稀奇玩意兒。”
王胖子饞得口水都快掉下來了:
“你見多識廣,我土包子一個,我不嫌棄,我巴不得這種東西多來點兒。”
蚊子再小它也算個葷菜啊,更別提這玩意兒還能折成真金白銀,賣一個後半輩子都有了。
王胖子繞著缸走了幾圈,他得想個辦法把這玩意兒搬走。
吳邪脫了潛水衣走過來:
“別想了,你搬不走的,這東西金貴,物件兒又大,但凡磕著碰著一點兒就沒了。”
黑瞎子眼睛特殊,特別是在這種黑暗的條件下,他的眼睛更是厲害。
擡手輕輕碰了下臘十八,黑瞎子手電筒的光無意繞了繞,映出地上一連串雜亂的腳印。
臘十八出了水,人魚體驗卡就沒了作用,現在連黑瞎子的臉都看不清,盯著地上瞅了半天也沒見著什麼東西。
黑瞎子長臂一展,把人攬到懷裡咬起了耳朵:
“地上有小孩兒腳印,怕有點東西。”
臘十八懶得看,這麼多人都在這裡,要是真有東西也瞞不住。
擡手四處摸索著,臘十八勾著黑瞎子脖子上的鏈子扯了扯:
“我的禁婆骨呢?”
黑瞎子看了一圈,水井裡隱隱有一抹白。
撈起來一看,原本一劈兩半的腦袋現在更是沒眼看。
漩渦的水力把腦漿都飛了,跟洗乾淨的魚肚子似的,也不知道被什麼磕了下,後腦勺凹進去一大塊。
黑瞎子沉吟兩秒,擡手抽刀把整個腦袋都削了下去,拖著剩下的身子上了岸。
臘十八打著手電筒乖乖地站在岸邊等他,低頭一看,他那麼大的一顆腦袋沒了:
“她腦袋呢?”
“……撞碎了。”黑瞎子覺得自己沒撒謊。
臘十八心疼地捂著胸口直抽氣,仍然不死心:
“總能撿兩塊吧。”哪怕東一塊西一塊,拚拚湊湊也能撿一點兒回來啊。
這話說的黑瞎子不知道怎麼回。
也是夠貪心的,當這是撿垃圾呢。
臘十八心疼那顆腦袋:“撿一塊兒就多一塊。”
那麼大一個顱骨,上稱還有個幾斤呢,磨成粉能用好久。
黑瞎子卻不樂意讓他接觸那東西。
都說頭是魂之所。
哪怕是迷信,可禁婆這東西本就是怨氣所生,萬一呢?
黑瞎子蹲在地上慢慢刨著禁婆骨,隻當自己沒聽到臘十八的話。
臘十八轉頭去看王胖子。
“小梅花兒你放心……”王胖子剛拍上胸口準備大包大攬,就聽見黑瞎子那邊猛地響起一聲剁骨頭的聲音。
剩下的話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噎在那兒,王胖子訕訕扯了個笑:
“那個……花兒啊,那玩意兒指不定多臟呢,頭髮那麼老長,醜的不行,臉都浮囊了,聽話,咱不要。”
臘十八想了下:“那我不聽話,能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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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
嘶——這讓他咋接呢。
臘十八知道他指望不上,看了一圈還不如他自己動手。
臘十八走到井邊伸腳試探了好幾次,猶猶豫豫的愣是沒敢下水。
海水不臟,但這裡麵的水不知道在墓裡存了多久。
雖然張禿開了機關是外麵的海水把他們衝進來的,可誰知道裡麵有沒有以前的殘水?
說不定曾經還做過禁婆和海猴子的洗澡水,他們先前又在裡麵涮了一道。
這就有點髒了。
本來不想還沒事,現在一想臘十八腦子裡麵都有畫麵了,頓時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髒的不行。
整個人猛地一下僵在原地,一雙較為圓潤的鳳眼圓溜溜睜著,嘴巴不自覺往下撇,望著像是被大雨淋濕的貓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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