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兄長,青年自然也知道臘十八身上的毛病:
“按照你那腦子決計做不出這麼周密的安排,那些話,是誰教你說的?你哪兒來的人手把我迷暈了送出城的?還有府上的人手,去哪兒了?”
臘十八抿著嘴,不肯吭聲。
青年眉心輕蹙,眼瞼一垂,多了幾分憂愁:
“狗兒現在對哥哥都有秘密了嗎?”
臘十八急切辯駁:“我沒有,周家阿兄說不能說。”
說完,臘十八也知道自己失言把人賣了,連忙捂住嘴。
“你倒是聽他的話。”青年氣笑了,可事已至此再糾結還有什麼用呢?
青年輕輕嘆了口氣,丟開馬鞭對臘十八招了招手:
“過來。”
臘十八躊躇,青年一出來就握著馬鞭追著他繞著墓室跑了好幾圈,明明上一次在山東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那是因為上次時間不夠!”青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過來!不打你。”
臘十八期期艾艾的一步步試探著往外挪,見著青年真沒什麼表示,立馬跟歡快小狗一樣朝他奔了過去:
“阿兄阿兄阿兄……”
臘十八滿心滿眼都是麵前的青年。
青年溫和擡手,臘十八習慣性地低頭。
溫熱的掌心撫在腦袋上,依舊是熟悉的力道。
臘十八抿起嘴,鼻子莫名發酸。
眼淚一滴滴的墜下來,在地上打出一個個小圓痕,臘十八隻是低著頭。
青年正想擡起他的臉,卻被臘十八握住了手,固執地放在腦袋上,自覺用腦袋蹭了蹭青年的手心。
黑瞎子注視著這兄友弟恭的一幕,表情淡淡的。
青年心頭一軟,墓室內的光線實在不好,讓臘十八的身影都有些模糊。
青年眨眨眼,望著清晰起來的臘十八,摸了摸他的頭髮:
“莫怕,阿兄不走了。”
“當時……疼不疼?”
臘十八不做聲,一頭紮進了青年的懷裡。
青年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撞得一個踉蹌,想擡手,才發現袖口被臘十八緊緊地攥著。
青年闔眼一聲長嘆, 安撫地拍了拍臘十八的後背:
“狗兒,去把那個鈴鐺給阿兄摘過來好嗎?”
臘十八從青年懷裡退出來,揪著他的袖子轉身去摘樹上的鈴鐺。
張起靈還要阻攔,臘十八殺意頓起:
“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殺了你。”
青年拍了下臘十八,寬袖一攔把人揮到身後,躬身行禮:
“在下王晉,多謝諸位對舍弟的照顧。”
王晉臉上的笑溫文爾雅,吳邪卻覺得有些假。
說是多謝,實際話語裡是藏不住的傲慢,連行禮都不過是敷衍。
一個連史書都沒有的朝代裡的公侯,東漢甚至都沒有此人的記載,卻被打成亂黨的標籤,這種人絕對不簡單。
王胖子看看左右,沒一個人接話,隻好硬著頭皮打起了哈哈:
“好說好說,主要也是小梅花兒本身就好,說起來都姓王,那我們還是本家啊。”
王晉笑眯眯的看他一眼,沒接話。
王胖子落個沒臉,也不吭聲了。
取下一枚鈴鐺,王晉端詳片刻後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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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好東西。”
讓他這個死了的鬼也能顯現人前。
臘十八此刻滿心滿眼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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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要是喜歡,我們把這一樹的鈴鐺都帶回去。”
“不了。”王晉對臘十八溫和的不像話,甚至帶著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母性:
“就這一個有用,其他的……不過次品而已。”
王晉收起鈴鐺,笑著對臘十八伸出手:
“走吧,這次該我們狗兒帶哥哥回家了。”
臘十八頓了下,伸手握住了王晉的手,鄭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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