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是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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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紀言心裡自然也沒盼著藤原雄一好，但這會兒就病逝的話，不太利於他接下來的發展。
記憶裡他一母同胞的哥哥：藤原宗介，對他態度挺一般的。
藤原雄一的身體一直挺硬朗的，雖然有個肝病的老毛病，但從沒到“病危”的程度，不知道這大夏天的，怎麼就不行了。
周紀言拿起桌上的電話，打到影佑官邸。
接電話的是影佑的秘書，說機關長已經休息了。
周紀言沉聲說：“事情緊急，我父親病危，需要回京都探視，申請離開魔都兩周，煩請現在就轉達給機關長。”
秘書遲疑了一下，說他馬上去通報。
五分鐘後，電話回過來，影佑親自和他說允許離開，囑他向令尊轉達問候。
周紀言說一定。
第二個電話打給了陳良，本來周紀言想把梅機關的事情交給小林穀去辦，但想到小林穀有可能下手沒輕沒重，還是把作為家臣的他一起帶回京都吧。
陳良是在裁縫鋪後院的房間裡接的電話。
周紀言說他要回京都一段時間，很多事情就交給陳良代管，日常事務照舊，遇到緊急情況可以先處理再彙報。
陳良一邊拿本子記下來，一邊問他：“您要離開多久？”
“不好說，看我父親的病情。”
陳良沉默了片刻，說知道了，讓他放心。
周紀言掛了電話。
最後他打給了三宅，三宅正在海軍俱樂部喝晚酒，電話裡能聽到背景的爵士樂。
周紀言說下季度的配額談判要暫緩，他得回京都處理家事。
三宅表示理解，又說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周紀言道了謝，掛了電話。
公務安排完了，周紀言接下來去了亭子間。去通知沈靜鬆，他要離開一段時間。
灰布長衫掛在書房衣櫃最裡麵，和軍裝隔著一道隔板。
他換上長衫，從公館後門出去，走了兩條弄堂到電車站。
電車在夜色中搖搖晃晃地駛過幾個街區，他在慣常的那一站下車，拐進熟悉的弄堂。
亭子間的燈亮著，雖然最近周紀言不怎麼去亭子間，沈靜鬆還是習慣了經常一個人過來。
沈靜鬆正在整理這個月的夜校講義，他看到周紀言進來，又驚又喜，問出什麼事了。
“我要出一趟遠門，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這些日子你們自己小心。”
沈靜鬆擔憂地皺起眉，沒有問他具體是什麼事，隻說“你也一路小心”。
“一切等我回來再說，可能用不了多久，很快就能回來。”周紀言安慰他。
“好，等你回來。”沈靜鬆扯出一個淡笑，點點頭。
藤原澈去了布莊，陳瀚生建議他一起回去，權力交接的時候也許可以撈點好處。
第二天一早，他先去特高課交了報告，向課長請了假。
佐佐木在辦公室收到藤原兄弟要離開魔都的通知，隻能歎一口氣，道計劃趕不上變化，世事無常。
山田、阿部、石井都被他撤回來了，石井剛想彙報，他發現藤原紀言昨天晚上獨自離開藤原公館，就被佐佐木打斷。
現在說這些抓小辮子的話已經沒有意義了，人家說不定要從家主次子變成家主親弟弟了。
佐佐木讓他把近兩個月的監視記錄整理成報告，歸檔不再查看。
他把精力全部都投入了鬆本刺殺案的追查，各種彈道分析、彈殼鑒定、目擊者口述。
材料堆了一桌子，每條線索追到一定程度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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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殼是九四式手槍，倉庫後牆草葉上的槍油是陸軍標準配發型號，但槍和人都沒有下文。
最讓他耿耿於懷的是那個“憲兵隊軍曹”，有人冒充憲兵隊的人去確認過鬆本車隊的路線。
他查遍了所有在編軍曹的記錄，沒有一個人承認，也沒有一個人有作案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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