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準時啊,旎夢小姐。”
虞秋秋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揚,語氣平淡地打了個招呼:
“請坐吧,幾位在羅西亞喝慣了伏特加、啃慣了大列巴,不知道吃得慣龍國老北方的銅鍋不?肉我已經叫老板備好了。”
旎夢神色冷淡,修長的手指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踩著高跟鞋徑直走到了虞秋秋正對麵的位置拉開椅子坐下。
“多謝虞少校關心。戰術人形的消化係統具備廣譜有機物轉化功能,無論吃什麼,對我們來說都隻是一組能量罷了。”
旎夢拉開椅子入座,語氣公式化得沒有一絲起伏:
“倒是虞少校好雅興,把我們約在這麼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涼地方,看起來……不像是單純請客吃飯的樣子。”
“喂,我說虞秋秋。”
坐在旁邊的蘇打橙可沒有旎夢那麼好的定力,這個橙色雙馬尾的暴躁蘿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順手從兜裡掏出一把彈簧折刀在桌麵上篤篤篤地紮著,斜著眼睛滿臉不善地瞪著虞秋秋,活像小太妹:
“少在這跟我們打官腔!本姑娘看見你就覺得煩,沒想到回了龍國還得看你這張臭臉!有屁快放,大家時間都很寶貴!”
“蘇打橙,把刀收起來。在餐桌上動刀,缺乏最基本的人類社交禮儀。”
坐在旁邊的柳青煙輕聲嗬斥了一句,伸手溫柔地按住了蘇打橙握刀的手腕。
這位黑長直禦姐轉過頭,對著虞秋秋微微欠身,露出了一個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笑容:
“不好意思,虞小姐,妹妹性格急躁,說話沒輕沒重的,還請您不要介意。好久不見,您的氣色看起來比在高加索前線時好多了。”
而坐在靠門位置的柳穀雨則是笑嘻嘻地單手托腮,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在虞秋秋身上滴溜溜地轉:
“就是呀,虞長官,脫了軍裝穿便服,身材比以前更顯眼了呢。怎麼,今天就一個人來?沒帶極熊那些五大三粗的雜篇機娘兵?”
麵對這四個女人有的夾槍帶棒、有的棉裡藏針的開場白,虞秋秋心裡冷笑了一聲。
裝。
接著裝。
要不是老娘知道你們在地下世界是乾收尾人臟活的,還真以為你們是無辜的呢。
“夥計,上菜,加炭火。”
虞秋秋懶得跟蘇打橙這種暴脾氣計較,抬手朝著包廂外招呼了一聲。
飯館夥計應了一聲,就端著一口燒得通紅的紫銅火鍋快步走了進來,放在桌子正中央,接著又手忙腳亂地把七八盤切得薄如蟬翼的鮮羊後腿肉、毛肚和麻醬小料擺了滿滿一桌,然後連忙關上門溜了出去。
包廂裡頓時升騰起一股白茫茫的滾燙蒸汽。
銅鍋裡的高湯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空氣中彌漫著老北京涮肉特有的芝麻醬和小蔥香味。
虞秋秋拿起公筷,隨意夾起兩片羊肉放進沸水裡涮了涮,蘸著麻醬放進嘴裡細細嚼著,動作從容不迫。
“以前在羅西亞高加索戰區,零下三十度,連發動機機油都要凍成冰坨子。那時候我就在想,要是能回龍國的老家,坐在暖氣房裡吃上一口熱氣騰騰的銅鍋涮肉,這輩子也算沒白活。”
虞秋秋放下筷子,看著對麵安安靜靜坐著的四個女人,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還真沒想到,當年在暴風雪裡端著突擊步槍跟我搶數據庫的幾位王牌人形,今天居然能跟我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火鍋。”
旎夢端起桌上的溫熱大麥茶抿了一小口,淡淡地回應:
“人往高處走。極熊給的薪水雖然高,但羅西亞那片凍土終究留不住人。虞少校能離開那個絞肉機,我們自然也有選擇新生活的權利。”
“新生活?”
虞秋秋捕捉到了這個詞,眼底閃過一絲譏諷的光芒:
“旎夢小姐管當法外收尾人、在暗網接臟活暗殺……叫做新生活?這詞彙用得倒是挺別致的。”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微微一凝。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蘇打橙嘴裡的泡泡糖啪的一聲吹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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