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季鳴崢發現不對,黎清晏渾身癱軟,麵色也不對。
「動不了。」
她艱難吐出三個字,忽然之間,她失去了全部力氣,手腳發軟,便是嘴巴眼睛也動得極為艱難。
意外,就這樣再次毫無預兆來臨,猜不到,且全無規律。
黎清晏拚儘全力,卻一個手指動不了,徹徹底底變成了廢物,未知和控製不住的控製,一時間占據了她所有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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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殿下,太醫很快就來了。」
季鳴崢看到她的表情,一瞬間想起了自己再無法挪動自己腿時,心中的茫然和恐懼,抓住她的手,輕聲安撫。
可太醫來了,卻一時診不出什麼。
黎清晏沒有意外,果然,真正的第二道關卡來臨了。
太醫換了一批,卻依舊束手無策,黎清晏看向季鳴崢,艱難動嘴:「桑。」
「殿下是說,找桑側君嗎?」
季鳴崢問,黎清晏眨了一下眼。
「好,去請桑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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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弓帶人去,在封雲榭外揚聲請桑諾耶。
桑諾耶很快來了,隻看了一下,他便露出恍然。
「桑側君可是看出殿下異常的緣故?」
季鳴崢立刻問,黎清晏看到他的表情,也看到了希望。
「等我確認。」桑諾耶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盒子,本來要打開了,卻忽然捂住黎清晏的眼。
毒蛇她怕,甚至不願意咬他的手,這蠱蟲也就不給她看了,免得以後又不親他。
桑諾耶用蠱蟲一試,猜測得到證實,麵色微沉。
「是血蟲。」
桑諾耶收好蠱蟲,沒錯過一旁引弓驚慌變臉。
季鳴崢也注意到了:「可起死回生的那種血蟲?」
桑諾耶點頭,對著黎清晏:「血蟲也是蠱蟲的一種,對失血過多的人,隻要放到傷口上,有起死回生之效,在戰場上,也被稱為救命蟲,曾經救過開國將軍數次。」
「但血蟲鮮為人知,因為製作過程也極其殘忍,屬於一命換一命,並不推行。」
季鳴崢看著黎清晏,麵色發沉:「一命換一命?」
「嗯,血蟲幼蟲無色透明,入體後能瞬間將人麻痹無法動彈,剛入體兩個時辰內它還在皮下,但兩個時辰後會慢慢鑽入人血管內,三個時辰就可以直接將一個人的血吸完。」
「透明變成血紅色,代表血蟲已成,這也是唯一能養成血蟲的辦法。」
桑諾耶看了一眼引弓,引弓猛地跪下,麵色慘白:「血蟲是屬下養的,屬下從未想過害殿下,屬下也未曾行動,不知道血蟲為何會跑到殿下身上。」
季鳴崢猜測得到證實:「你現在也不上戰場了,為何還要養這樣的邪物?就算是上戰場,但這是一命換一命。」
引弓苦笑:「屬下知道,隻是想萬不得已就用屬下的命換將軍的。」
「將軍之前遇到凶險,屬下無能為力,那種感覺太絕望,所以才想以防萬一,而且給屬下蠱蟲的人說,其實可以用其他珍貴動物的血試試,屬下便留下了。」
「可之前屬下一直妥帖收在玉瓶中,今日未曾打開過,更不可能害殿下,屬下也不知道它為什麼會忽然鑽入殿下的體內。」
這樣的差錯,他想都不想想。
季鳴崢表情變得複雜無比:「出去跪下。」
他沒說什麼責罰不責罰,這都是黎清晏活下來後的事了,如果黎清晏死了,他也會死,引弓更不可能活。
他壓下心中湧起的慌亂:「桑側君可知道怎麼救?血蟲入體,殿下已經被耽擱了一個時辰,如今隻有一個時辰了。」
血蟲進入血管無救,血管遍布全身,無跡可尋。
季鳴崢算著時間,隻覺眼前發黑。
好在桑諾耶點頭了。
「有。」
一直聽著的黎清晏和季鳴崢鬆口氣:「太好了,還請桑側君施救,這一次是我的屬下惹禍,桑側君有什麼要求儘可以提。」
桑側君莫名看了一眼季鳴崢:「我救我的妻子為什麼要提要求。」
季鳴崢毫不猶豫道歉:「是我說錯話,還請桑側君先救殿下,不知要準備什麼東西?準備怎麼施救?」
「找出來就行,準備好烈酒,你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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