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習慣了這個距離...
走廊燈光昏黃，兩人站在各自的房門口，距離比平時近，因為走廊本來就不寬。
聯合指令，兩人同時聽見："額頭相觸，說'明天見'。"
義勇微微低頭，忍微微仰頭。
呼吸的距離。
忍能看見義勇的睫毛，和他因為節製某種表情而輕微繃緊的下頜線。
沉默了四秒。
義勇關掉麥克風，聲音很低："蝴蝶，別演了。"
忍也關掉麥克風："……什麼？"
"你現在心跳很快。"
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和"魚骨還沒剔乾淨"是同一種平靜，在陳述一個他觀察到的事實。
"如果你真的討厭這個，我可以去弄壞監視器。"
.....
忍在原地愣了零點五秒。
然後她笑出了聲。
不是那種精密計算過發力角度的笑，是被他這句話擊中了某個死角之後漏出來的，真實的，一點都沒有設計過。
忍，壓低聲音："富岡先生，弄壞公物是要賠償的。節目組的監視器大概要賠三萬。"
義勇沉默了兩秒，認真考慮了一下這個數字。
"我可以。"
"……不用。"
她直起身，把麥克風打開，用最標準的聲調說了聲"明天見"，推開房門。
在門關上之前，她回頭：
"富岡先生，明天早上叫我起床的事，麻煩你了。"
門關上了。
義勇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門，又站了三十秒，才轉身回去。
走廊攝像機的紅燈，靜靜亮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
耳麥裡，蔦子的聲音，最後一道指令：
"義勇，去幫忍紮頭髮，用那個蝴蝶髮夾。"
義勇敲了門，沒有回應。
他推開門進去了。
.....
忍平躺在床上，頭髮鋪在枕頭上，眼睛半睜，人類意識的最低運行功率區間。
義勇在床邊坐下，捏起一縷頭髮。
他這輩子沒有幫人紮過頭髮，這件事從他接下來的動作裡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出來。
手很穩，但那種穩裡帶著一種不確定的、小心翼翼的笨拙，髮夾拿了放，放了又拿，他在認真想這個東西應該扣在哪一個位置。
頭皮上有細小的拉扯，忍睜開眼。
正對上義勇那張放大的臉，離她比平時近得多，眉頭微微皺著，是解題時才有的那種表情，在認真處理一道有點超綱的題目。
忍，嗓音帶著睡意，本能開口："……你在幹什麼。"
義勇，沒有擡頭："紮發。"
"誰讓你——"
"蔦子姐。"
沉默了兩秒。
"……哦。"
她重新閉上了眼睛。
.....
義勇把髮夾扣上去，退開一點，端詳了兩秒，站起來：
"完成了。照一下。"
他把手機遞過來，屏幕對著忍，相機模式。
忍接過去，看了一眼——髮夾的位置稍稍偏了一點，不算精緻，但是……蝴蝶朝的方向是對的。
她把手機還給他，沒有說話。
義勇接過去，放回口袋："早飯要開始了。"
"……知道了。出去。"
"嗯。"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步，沒有回頭：
"髮夾歪了一點，向左調一下。"
然後出去了，門帶上。
忍坐在床上，摸了摸髮夾，往左調了一下。
剛好。
她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表情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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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在早餐桌邊宣布：24小時懲罰，正式結束。
忍長舒了一口氣，端起紅茶，站起來，準備坐到離義勇最遠的那個位置——
義勇習慣性地，把旁邊那把椅子拉開了。
沒有耳麥，沒有任何指令，懲罰結束了整整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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