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錯亂的視覺蝴蝶忍看著麵前那碗鮭魚蘿蔔，心情複雜。
她討厭這道菜。
蘿蔔煮得軟爛，鮭魚帶著一股她不喜歡的腥味。
但現在，她聞到的卻是生薑醬菜的濃香。
她猶豫了一下，拿起筷子夾起一小塊蘿蔔放進了嘴裡。
入口即化。
嘴裡嘗到的，是蘿蔔的清甜。
但大腦接收到的信號，卻是生薑醬菜那恰到好處的鹹辣。
兩種完全不同的味道，在她的感官裡，詭異地融合在了一起。
這種體驗，實在是……一言難盡。
她看了一眼對麵的富岡義勇。
他正默默地吃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蝴蝶忍知道，他現在感受到的，肯定是自己討厭的生薑味。
這傢夥，是為了讓她能好好吃飯，才故意這麼做的。
真是個……笨拙的男人。
“富岡先生。”
“嗯？”
“謝謝。”
富岡義勇吃飯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
“沒什麼。”
一頓詭異的早餐，就在這種奇怪的氛圍中結束了。
蝴蝶忍的傷口，在藥物和休息的作用下，已經好了很多。
兩人決定，立刻返回總部。
那個施展“緣結”的鬼，還逍遙法外。
他們必須儘快找到線索。
回去的路上，依舊是兩人共乘一騎。
但這一次，氣氛卻和來的時候，完全不同了。
蝴蝶忍坐在後麵，沒有再刻意避開和富岡義勇的接觸。
她甚至覺得，靠著他寬闊的後背，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富岡義勇也感覺到了。
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僵硬著身體。
他甚至……有些習慣了身後傳來的溫度。
兩人都沒有說話。
但他們都知道，有什麼東西，在他們之間，悄悄地改變了。
就在這時，富岡義勇眼前突然閃過一個奇怪的畫麵。
那是一片紫色的、像是蝴蝶翅膀一樣的布料。
畫麵一閃而逝，快到讓他以為是錯覺。
他眨了眨眼，眼前還是正常的鄉間小路。
怎麼回事？
他沒有在意，繼續策馬前行。
但沒過多久，那個奇怪的畫麵又出現了。
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那確實是蝴蝶忍羽織的一部分。
而且，是近在咫尺的視角。
就好像……他的眼睛長在了蝴蝶忍的身上。
富岡義勇的心咯噔一下。
他心裡冒出一個可怕的猜測。
難道……
視覺也開始共享了？
不，不對。
如果視覺共享，他看到的，應該和蝴蝶忍看到的，是完全一樣的畫麵。
但現在，他看到的，還是自己前方的路。
隻是偶爾會閃過一些，屬於蝴蝶忍視角的“片段”。
“蝴蝶。”
“嗯？”
“你剛才……在看什麼？”
“我？”蝴蝶忍有些疑惑，“沒看什麼啊，就看著你的後背發獃。”
富岡義勇：“……”
原來剛才那個畫麵，是她盯著自己後背看的時候，出現的。
“怎麼了？”蝴蝶忍感覺他有些不對勁。
“沒什麼。”
富岡義勇決定暫時不告訴她。
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
他需要再觀察一下。
然而，事情的發展很快就超出了他的控製。
那些屬於蝴蝶忍的“視覺片段”，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有時候，是她低頭時，看到的自己的手。
有時候，是她轉頭時，看到的掠過的風景。
有時候，甚至是她閉上眼時，看到的一片黑暗。
富岡義勇感覺自己的大腦快要分裂了。
他必須同時處理兩個完全不同的視覺信息。
一個是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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