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心上的那道紅痕黎明的曙光碟機散了黑暗，也照亮了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
六個柱，或站或坐，誰都沒有說話。
失敗的沉重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主公大人派我們來支援。”
最終，還是伊黑小芭內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冰冷。
“看來，我們還是來晚了一步。”
“不。”
煉獄杏壽郎搖了搖頭，他靠在甘露寺蜜璃的身上，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明亮。
“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他看了一眼富岡義勇和蝴蝶忍。
“如果不是你們，我們恐怕已經全軍覆沒了。”
不死川實彌“切”了一聲，一腳踢飛了腳邊的石子。
“那傢夥，比想象中的還要強。”
他的臉上，寫滿了不甘。
蝴蝶忍走到煉獄杏壽郎身邊，蹲了下來，開始檢查他的傷口。
“煉獄先生，你的傷很重，必須馬上回蝶屋治療。”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和專業。
彷彿剛才那個被仇恨沖昏頭腦的不是她一樣。
“唔姆！這點小傷，不礙事！”
煉獄杏壽郎依舊是那副精神十足的樣子。
但甘露寺蜜璃的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往下掉。
“煉獄先生！你不要再逞強了！你流了好多血！”
富岡義勇站在一旁，看著他們。
他看著蝴蝶忍那雙靈巧的手在為煉獄杏壽郎處理傷口。
他看著她和別的柱那麼自然地交談著。
心裡空了一塊。
很不習慣。
以前無論她做什麼他都能第一時間通過那根線感受到。
她的喜，她的怒，她的哀，她的樂。
他都能感同身受。
但現在那根線，斷了。
他們之間好像又隔上了一層看不見的牆。
他不知道她現在在想什麼。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為剛才的事情感到後怕。
他想走過去和她說點什麼。
但是他的腿卻像兩根柱子一樣，沉重。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們已經不是那個“永不分離”的共同體了。
他們又變回了水柱富岡義勇。
和蟲柱蝴蝶忍。
兩個獨立的個體。
“富岡。”
不死川實彌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這傢夥，傷得也不輕啊。”
“沒事。”
富岡義勇淡淡地回答。
“哼。”
不死川實彌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但他那暴躁的眼神裡，卻似乎少了一絲以往的敵意。
也許是剛才富岡義勇那悍不畏死的戰鬥方式，讓他有了一絲改觀。
他們簡單地處理了一下現場。
將那個被童磨殺死的女人屍體安葬好。
然後就踏上了返回總部的路。
回去的路上，氣氛依舊沉悶。
甘露寺蜜璃一直小心翼翼地照顧著煉獄杏壽郎。
伊黑小芭內則像個守護神一樣跟在她身邊。
不死川實彌一個人走在最前麵，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富岡義勇和蝴蝶忍，走在最後麵。
兩人之間隔著大約一步的距離。
不遠，也不近。
卻像隔著千山萬水。
蝴蝶忍的目光一直看著地麵。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富岡義勇好幾次想開口。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身份和她說話。
是同僚？
是朋友？
還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終於蝴蝶忍先開口了。
“富岡先生。”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淡。
“嗯。”
富岡義勇的心，卻不自覺地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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