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忍，多少分？勉強及格富岡義勇低頭看著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然後他做了一件讓蝴蝶忍徹底沒有預料到的事。
他擡起手，握住了那根手指。
沒有鬆開。
蝴蝶忍的動作定格了。
他握得不緊。拇指搭在她指節上，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
“忘不掉。”他說第三次。
低沉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
蝴蝶忍擡頭。
他正看著她。
藍色的眼睛。
沒有躲閃，沒有緊張，沒有以前那種一碰就彈開的慌亂。
隻是安靜地、認真地看著她。
“打擾了！二位客官！晚餐的食材確認一下！”
老闆娘響亮的聲音從紙拉門外麵炸開。
兩個人同時鬆開了手。
速度快到像觸電。
蝴蝶忍退後一步，別過臉，假裝在看櫻花樹。
一棵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的櫻花樹。
富岡義勇轉過身，麵對著牆壁。
“請進。”他的聲音綳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晚餐很豐盛。蟹鍋、刺身、天婦羅、煎魚、漬物、味增湯，還有一壺溫好的清酒。
兩個人坐在矮桌前，中間隔著滿桌的菜。
蝴蝶忍夾了一塊蟹肉。
“好吃。”
她的聲音平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富岡義勇也夾了一塊。
咀嚼。吞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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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溫泉池裡的熱氣在夜風中翻湧，像一團團無聲的雲。
“義勇。”
“嗯。”
“吃完，泡溫泉吧。”
富岡義勇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一起？”
“吶吶～怎麼？看來，我的義勇先生，很不情願啊？”
她的語氣很隨意。
但酒杯遮住了她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紫色的眼睛，正看著他。
富岡義勇放下筷子。
“……好。”
蝴蝶忍的嘴角在杯沿後麵彎了一下。
吃完飯。兩人收拾了桌麵。
蝴蝶忍進了裡間換衣服。再出來的時候，她已經裹上了旅館準備的白色浴衣。
頭髮挽在頭頂，幾縷碎發垂在頸側。
領口微微敞開。
富岡義勇坐在廊下等她。他也換上了浴衣。
他看到她走出來。
視線落在她身上。
然後移開了。
移到屋頂。
屋頂上什麼都沒有。
“走吧。”蝴蝶忍走到他身邊，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兩人來到院子裡。
夜風微涼。溫泉池冒著熱氣。頭頂是漫天的星鬥。
蝴蝶忍在池邊站定。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轉過去。”
富岡義勇立刻轉身。麵對著那棵櫻花樹。
身後傳來布料滑落的細微聲響。
然後是赤腳踩在石闆上的聲音。
然後是水聲。
“嘩嘩嘩”
水花濺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好了。你可以了。”
蝴蝶忍的聲音從熱霧裡傳來。帶著一絲被熱水包裹後的慵懶。
富岡義勇轉過身。
她已經泡在水裡了。熱水沒到她的肩膀，隻露出脖頸和腦袋。濕氣讓她的碎發貼在臉頰上。臉被熱水蒸得粉紅。
她靠在池邊的石頭上，閉著眼睛。
“你還愣著幹什麼？水很舒服。”
富岡義勇走到池子的另一邊。
他解開浴衣的動作利落到不像在脫衣服，更像在卸甲。
蝴蝶忍沒有看。
她閉著眼，聽到他走進水裡的聲音。
“嘩啦”
水波輕輕盪開，傳到她這邊，漫過她的肩膀。
他坐下了。
在池子的對麵。
隔了整個池子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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