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
斷絕關係?
這幾個字一出,眾鄉親驚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母在,不分家。
這雲氏瘋了不成?
還斷絕關係?
她們母女無依無靠能活得下去嗎?
“二弟妹,別衝動!”陸景海雖然也恨趙氏的心狠,可也不至於斷絕關係。
當然,分家他是想過的。
楊氏狠狠瞪了他一眼,低聲道:“你別插嘴!”
在聽到趙氏要將依依賣進那種地方後,楊氏就想離趙氏這個蛇蠍婦人遠遠的。
分了家,她三個兒子也能輕鬆些。
陸平看向雲竹的目光陰冷,聲音更冷:“你一個婦道人家,膝下無子,根本無立戶!脫離了陸家,你什麼都不是!”
“所以,我要您將大房二房一塊分出來!”雲竹不緊不慢道:“反正在您眼裡,大房二房加起來都不如陸景山有份量,不是嗎?除非,你想斷了陸景山仕途!”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古朝代,自家男人不在了,她膝下又無男丁,天啟國又沒有立女戶的先例,她隻能暫時把戶籍掛在大房那邊了。
雲竹臉上的挑釁顯而易見,陸平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你威脅我?”
“兒媳不敢!”
雲竹嘴上說著不敢,卻一次次挑戰陸平的底線:“聽說陸景山之所以認得徐媽媽,是因為他是迎春樓的常客,眼下還欠著迎春樓好幾十兩呢,這事要是讓書院的夫子和他那些同窗知道,您覺得會如何?”
陸平大為震撼,他不願相信自己最為看中的小兒子會拿著全家人的血汗錢去尋歡作樂。
可萬一呢?
以他對雲氏的了解,她不可能無中生有!
“當家的,雲氏是病糊塗了!她說的鬼話不能信!”趙氏不知道雲氏是怎麼打聽到這些事的,她的心沉到了穀底,就怕老頭子放棄自家兒子,忙拉住他手臂:“景山沒日沒夜地努力,他是為了什麼?他是在為全家人掙前程啊,你可不能因為雲氏幾句話就懷疑他,斷了他前程呀!”
雲竹嗤笑一聲:“你確定陸景山是在沒日沒夜地讀書,而不是在迎春樓花天酒地?”
“雲氏,你汙蔑我兒,老娘撕爛你的嘴!”趙氏滿目恨意,朝雲竹撲了過去。
這次雲竹沒避,一把握住趙氏手腕,聲音陡地轉厲:“你以為不給我請大夫,不給我飯吃,就能將我活活病死、餓死!陸景山昧下我家男人送給我們母女的安家銀一事就無從查起了?你以為賣掉我閨女,就沒人知道陸景山偷領了我家男人100兩的撫恤銀?告訴你,你和陸景山所作所為,我都一筆一筆記著!”
雲竹說罷,甩開趙氏的手。
眾目睽睽之下,她不會對趙氏動手,給人話柄。
趙氏踉蹌幾步才站穩,臉色白得跟紙似的,心底的不安也越來越濃。
“什麼?100兩撫恤金?”有人失聲叫道:“這怎麼可能?”
“還有50兩安家銀,一共150兩了!”
對他們這群泥腿子來說,這可是一筆巨款了!
趙氏眼神閃爍了下,坐到地上哭喊起來:“大家夥聽聽……聽聽雲氏都說了些什麼?她是真的病糊塗了呀,今天一個勁地往我這個婆婆身上潑臟水,我沒臉活了……”
這時,有村民開口:“這十裡八村那麼多人戰死,就沒聽說過撫恤金超過10兩的,這雲氏怕是真的瘋了。”
另一人表示有同樣的看法:“我覺得也是,雲氏平日說話輕聲細語的,今天太反常了。”
不說這些村民,其實雲竹也有所懷疑。
隨隨便便就能讓人送回50兩安家銀,撫恤金又高達100兩,原主丈夫恐怕不僅僅是普通的士兵吧?
“當初是誰領取的撫恤金,官府有備案,領取之人是需要簽字畫押的。”雲竹聲音不大,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我是否信口開河,一查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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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哭聲戛然一頓,不自覺緊張地揪住衣擺。
她怎麼忘了這茬?
見狀,陸平心底一沉。
景山果然昧下了本該屬於家裡的150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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