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鬆開手，指尖在他腕骨上劃過。
“我在工作。”她抬眼看著裴時霽，“你知道的，我很窮。你一拳下去，我得白乾一個月。”
裴時霽盯著她看了兩秒，喉結滾了一下，別開臉。
“窮鬼就是麻煩。”
話是這樣說，拳頭卻收了回去。
寧淮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很快恢複了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東區實驗樓定期招助手，補貼比這裡多。”
沈絮彎了彎嘴角：“林老板待員工挺好的，我不好剛來就走。”
寧淮看著她，意有所指地頓了頓：“比這裡安靜，你也可以學到很多東西。”
裴時霽的眉頭皺了起來。
搶人都搶到眼前了，當他是死的？
他正要開口，忽然聽見沈絮笑了。
“學長，我的生活不止有學習。”
寧淮點了點頭，沒再糾纏，語氣依舊溫和：“算起來我們是同係的師兄妹，有需要可以隨時來。”
“好。”
沈絮應得乾脆，低頭看了眼腕上的電子計時器。
三小時零兩分鐘。
她回休息室脫下工作服，然後把計時器還給林清妍。
林清妍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遠處還站在原地的兩個人，調侃道：“看來是我多慮了。小沈，你能抓好機會。”
沈絮擦著手，頭都沒抬：“別打趣我了，林老板。”
林清妍笑了聲，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紅包遞給她。
“喏，你明天不是休息麼？我提前給你這幾日的工資，省得你惦記。”
沈絮接過來，指尖一捏厚度，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謝謝林老板，祝老板發大財。”
“財迷心竅。”
裴時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
沈絮把紅包塞進挎包最裡層的拉鏈袋裡，拍了拍，抬起頭朝他笑笑：“謝謝誇獎，我很喜歡這個詞。”
裴時霽：“……”
他沒在誇。
門又開了。
林慕莎提著杯奶茶走了進來。
她進門的第一眼就掃到了沈絮，神色有些微妙。
沈絮眉毛微挑。
她就說剛才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勁，原來少了女主。
難怪寧淮會突然出現在校外的咖啡廳，看來是跟著林慕莎來的。
林慕莎路過裴時霽，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明天你別讓伯父擔心。”
“多管閒事。”
說完，他一把拽住沈絮的手腕，拉著她就往外走。
沈絮被拽得踉蹌了一步，還沒來得及跟林清妍打招呼，人已經被拖出了咖啡廳。
走出門口好幾步，裴時霽注意到她還在往後看。
他眉頭皺得更緊了，手指不自覺地收攏，“就那麼喜歡寧淮？”
沈絮轉過頭來：“我在想，林家的影響力不小。都是同姓，如果借她把林老板的店宣傳一下，我能多賺點兒小費。”
裴時霽鬆開她的手腕，麵無表情地往前走。
這話顯得他剛才問的非常不合時宜，又沒法收回，隻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走了幾步，他清了清嗓子：“明天晚上八點，北門等著。”
“好。”
沈絮抬起手，握住裴時霽的手掌，拍了下，緊接著穿過他的指縫扣下去。
“這代表我會守諾。”
裴時霽語氣不善，耳尖卻染上了一層薄紅：“從哪兒學的歪門邪道？”
“孤兒院。”
她剛要鬆手，裴時霽幾乎是本能地追了上去，學著她的模樣扣下手指，拇指不自覺地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敢不來，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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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廳內。
林慕莎和寧淮針對怎麼操作實驗，聊了好一會兒，對方忽然說了句：“慕莎，你約在這裡，是不是知道……”
林慕莎一臉迷茫：“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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