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歌劇謝幕。
沈絮捂著發酸的脖子走出劇院,剛出門就被林慕莎攔住,說去吃飯。
寧淮沒拒絕,她也想多觀察觀察林慕莎,就順水推舟答應了。
說實話,四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有點詭異。明明有說有笑,每個人都戴著麵具,說著無關痛癢的話。
沈絮觀察半天,毫無收獲,吃到一半直接起身:“抱歉各位,我得先走了。”
“飯菜不合沈小姐胃口?”言溯從斜對麵看過來。
沈絮看了眼那張妖豔得過分,卻沒幾分真心的臉,麵露歉意:“是有很急的事。不過托各位的福,我這個退化者才能進這種地方。”
言溯愣了一瞬,笑了:“沈小姐可不像退化者。”
林慕莎放下叉子,瞪了他一眼:“別把你那套用我同學身上。”
“好好好,聽林大小姐的。”言溯舉手投降,姿態做足,眼底的笑卻沒散。
“我送你回去。”寧淮站起來,笑得溫溫柔柔的,“就當替昨天賠不是。”
林慕莎好奇:“什麼事?”
“不重要的事。”
寧淮說完已經走到了沈絮身邊。
落地窗外,兩個人影並肩走過路燈。
言溯收回目光,挑了挑眉:“他們倆感情真好。”
林慕莎叉了一塊水果放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不要亂扯紅線,難道不能像我們一樣做朋友?”
言溯晃了晃酒杯:“未必吧。”
林慕莎的叉子停在半空中,扭頭看著言溯:“總之,不管他們如何,你不能把主意打到我同學身上。這是下個月我帶你去女皇宴會的條件。”
“好。”言溯笑著,聲音溫和。
反正他從不守諾。
這個叫沈絮的雌性,從頭到腳看不出一點退化者的膽怯和懦弱,又是言晴拿錢雇的。
這麼稀有的素材,怎麼能放過?
—
走出餐廳,寧淮側過頭看著旁邊的女孩兒:“你看起來不高興。”
“任誰和一個不熟的人吃飯都會別扭。”沈絮仰著臉看他,埋怨道,“要不是你想去,我早回去了。”
寧淮推開她的額頭:“小騙子,少拿昨天那一套騙我。”
沈絮笑了,重新轉過身往前走:“好吧,其實是想白嫖一頓飯。林慕莎請客,肯定是沒嘗過的高檔菜品。”
“那現在呢?”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白嫖完了,要回去了?”
沈絮歪頭看他,似乎在分辨這話裡的意思。
她的視線往旁邊瞟了眼,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散步也挺好的。寧淮,我們晚些回去。”
寧淮被她看得頓了一下。
“……好。”
兩人有說有笑,沿著街邊慢慢走。但寧淮很快發現,她越走越偏。
在一條巷子的拐角,沈絮突然拽著他閃到旁邊,捂著他的嘴。
寧淮的後背撞上牆壁,她的掌心貼著他的唇,呼吸掃過他的耳廓。
“別說話,有人一直跟蹤。”
寧淮眸色微動。
她的警惕性這麼強?
沈絮的目光掃過巷口,又落回他臉上:“也許是為了逼你同意更換主研究員。”
她摘下頭上的簪子,頭發散下來,垂在肩側,一縷發絲掃過他的手背。
“不管你精神力多強,也是個研究員,沒打過架。更不是退化者,他們能從你的氣息追蹤到你。”
她把簪子反握:“我去引開,你報警找遠征軍。”
月光下,女孩兒的眼神專注,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甚至可以說……習慣?
寧淮的指尖不自覺地動了一下,扭頭看向別處。
很快就會淪為養料,她過去如何和他沒關係。
沈絮沒在意他的沉默,直接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兩個雄鹿獸人擠進巷子,肩膀擦著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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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落單了。”
其中一個笑了,撲了過來。
沈絮側身躲過,借著窄牆劃過那人的手臂。
她擅長利用地勢,躲閃也靈活,幾回合下來,兩人身上全是簪子劃出的傷口。
他們喘著粗氣,眼睛裡從輕視變成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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